家裡面一直有李氏在幫忙打理照料,收拾的非常乾淨整潔。幾個丫頭早回來一步,燒好了炕,攏了火盆,因此,進了屋子,就是暖暖的,一切應用之物都齊備。
大家都都在張氏屋內的炕上坐了,小丫頭送上解膩的果子和熱茶來。
連蔓兒和連枝兒坐在一起,逗大寶玩耍。
「這ri子一天天的,過的是快。」張氏在旁邊看著,就感慨道。這眼見著,連枝兒的孩子都會爬了,張採雲也生了孩子,接著,五郎就要成親,在之後,還要cāo辦連蔓兒出閣的事情。
「好像就在昨天,她們幾個還都是小孩子那。」如今卻都已經,或者即將要做母親、父親,養育小孩子了。
「可不是咋地,我這都做太姥姥了。」李氏就笑道。
連枝兒的大寶,還有張採雲的拴住都要叫李氏為太姥姥。
「我家玉姐現在咋樣,啥時候回來住幾天,我姐信裡頭說,我家玉姐害喜害的挺厲害的,要緊不?」連蔓兒一邊接住撲進自己懷裡的大寶,一邊就扭頭跟吳王氏問道。
「是啊,家玉咋樣了?」張氏也問道。
「她都挺好,前些天鎮上有人到她們那屯子辦事,看見她了,給我捎了話,說是看著都挺好的。害喜這事沒法,只能熬。熬過去了就好了。」吳王氏就道,「我是想讓她家裡來住些天,又怕路上給顛簸著。等她再穩穩吧,過年的時候看能不能回來。」
吳王氏的話,是擔心吳家玉過年的時候都不能回孃家。
「……雙身子的人啥也講不了了,她那不方便,你們有空就去看看。自家閨女。也不用拘著那些禮數。……就這一個閨女。」張氏就道,意思是說吳家玉身子沉重,就算過年不能來拜年,那也是沒法子的事。
「是這個理。」吳王氏就笑。
她和吳玉貴自然不會挑吳家玉的禮,吳家興又是親哥哥,唯有做嫂子的,或許會挑理。但是連枝兒卻不是那樣的人,何況還和吳家玉好。一家子一條心過ri子,沒有口舌。
說了一會吳家玉。大家又談論起五郎的親事以及府城的事情來。這話說著說著,就轉到了連蔓兒身上。
「五郎這事是定了,緊接著該cāo辦蔓兒的事了。」李氏就道,「你們在府城住了這些ri子,有人給蔓兒提親沒?」
「是啊。這話在老陸家的時候我就想問了,那時候人多,沒好問。蔓兒的事,有點眉目了沒?」吳王氏就也關切地詢問道,顯然,大家對連蔓兒的親事也極為關心。
連蔓兒見說到自己,就不好再繼續坐下去了。
「大寶有點困了。我送他上我那屋睡一會去。」連蔓兒就抱了大寶下地。
張氏幾個就只是笑,也不攔連蔓兒、連枝兒笑呵呵地抱了大寶的小包袱,跟著連蔓兒就往西屋來了。
小丫頭打起簾子來,姐倆進了西屋。西屋外間的炕上。鋪著大紅的毛氈,姐兩個上炕坐了,又在炕頭鋪開大寶的小鋪蓋,就將大寶放進被窩裡。拍哄著睡覺。
小傢伙來就有習慣午飯後玩一會就要睡的,今天人多。他也格外的活潑,比往常就多玩了會,現在確實也有些困了。連枝兒拍哄了一陣,大寶就睡著了。
看著大寶睡熟了,連枝兒就揮揮手,將屋裡伺候的丫頭打發了出去。
「蔓兒,有人給你說親事沒,說的是啥樣的人?」連枝兒就和連蔓兒並肩坐了,輕聲地詢問道。
連蔓兒一開始還不肯說,等連枝兒問的緊了,才慢慢地透露了一些訊息。畢竟自家的親姐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竟然是這樣!」連枝兒出乎意料,又驚又喜。
「兩家口頭裡說定了,只是沒公開。要等他從京城裡回來,也得cāo辦完了哥的親事。」連蔓兒就告訴連枝兒道,「這事,現在也不好就對外人說,咱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
「我明白。」連枝兒就點頭,說肯定不會往外說的。
「真是沒想到的事,」連枝兒感慨道,「俗話說的,千里姻緣一線牽,看來真是不錯。緣分天定,月老早就牽好了紅線,自己是萬萬想不到的。」
「這門親事也好,六爺是你認得的,他又肯這麼放下身段來求親娶你,顯見是心裡把你看的重。這兩點,就比那媒人介紹來,素不相識的人強上許多了。素不相識,就是來求娶了,對你能知道多少。也多是看兩家條件合適。」
連蔓兒輕輕地點頭,連枝兒所說的這兩點好處,也正是她會答應沈六的求親的主要原因。與其去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不知根底,嫁給沈六真是一項不錯的選擇。
更何況,她雖不說,心裡對沈六的讚賞、喜歡可不少。
連蔓兒的親事有了著落,對方又是沈六,連枝兒很為連蔓兒高興。
「……就是往後你怕是要常住府城了,咱們就離的遠了。」連枝兒想了想,就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