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打算多在府城住些ri子,小七也跟了來。家裡還有小龍和小虎兩個孩子,雖然有管事的、媳婦丫頭們照看著,終究還是不放心,因此,家人臨走前,又打發了車子,將李氏從燒鍋屯接了過來。
農閒的時候,李氏在家也沒什麼事情。這麼過來住著,來可以幫著閨女姑爺看看家,二來也能親自照顧兩個孫子,三來,離的張採雲近了,等張採雲臨產到時候也方便照料。
因有這幾處方便,張家和李氏都樂意。尤其是李氏,雖然這兩年家裡又添了兩個孫子,但小龍和小虎總不在身邊,她也怪想念的。
學堂的事情,有曲先生,切都無需擔心。家裡的事情,留了管事韓忠和韓忠媳婦內外照料,至於其他的事情,也都有莊頭等執事的人,只要照以往的規矩行事就可。
家人出門前留了話,應事情,這些人可遵例做,真有要緊的事不能決斷,就打發人到府城報信兒。另外,還囑託了吳家、陸家等眾親眷,遇事幫著料理。
種種都安排妥帖,家人離了三十里營子,也就沒什麼事情可掛心的了。
出行之時,依舊是上午出發,晌午到了錦陽縣城,略作盤桓歇息了宿,第二天又起身直奔府城。
遼東府的九月,已經進了霜降時節。家人起身的早,出了城,就見官道兩側樹木地畝上都籠罩著薄薄的層白霜,直到將近午時,太陽暖上來了,那樹上的霜才融得不見了蹤影,兩邊地畝上的霜卻聚久難散。依舊看得到溼寒浸浸的。
這個時節,這溼寒還只是浸入到地畝的最表層,等入了冬,寒氣愈烈,整個地畝的表層都將被凍住,這就是遼東府特有的凍土。凍土雖聽著寒氣森森,似乎不好,但實際上卻是好東西。
凍土能夠涵養水分,來年融化。就是最適合種植莊稼的肥沃土壤。遼東府土地肥沃,作物豐美,就多賴這凍土的緣故。
連家行數量車,前後左右都有騎騾子或步行的管事、家丁和小廝們尾隨。頭輛車裡,坐的是五郎。緊跟著第二輛車裡。坐的是張氏和連蔓兒,之後,是連守信和小七父子兩個共坐車。跟隨在後面的還有幾輛車,其兩輛上坐的是貼身伺候的眾丫頭、媳婦,其餘數量車上,則是家幾口的貼身行李物品,以及從村裡帶來的土儀等物。
車隊的最後面。還拴著幾匹高頭馬,都是膘肥體壯、鞍轡鮮明,有專門的人照看著,那是預備五郎他們騎坐的。
連家出行。還就屬這次人數最多、排場最。
說是排場,也不過是外人看著他們車輛眾多且都非常齊整、鮮明。實際上,他們走在路上,並沒有擺什麼排場。連執事都沒有擺出來,不過是車輛上都掛著標識連守信官階的燈籠。雖是如此。官階和連字的標記擺在那裡,路上十有九的人都知道是她家。路上或有偶遇別的車輛,家都按規矩或避或讓。
這天天氣和暖,也沒什麼風,或遇上官道上沒什麼人的時候,連蔓兒就會掀開車簾,和張氏起閒看外面的風景。
官道兩側都是成行的白楊樹,遠遠近近的山林樹木,正是漫山紅遍、層林盡染,在高遠的藍天下,讓人心曠神怡。
連蔓兒看的正高興,五郎和小七就都騎了馬過來,不緊不慢地跟在連蔓兒和張氏的馬車兩側。
天氣好,這段路又平坦、人少,哥兩個在車裡坐的煩了,就出來換了馬騎。連蔓兒見了,少不得有些羨慕。
沈六送了她匹好馬,連守信和張氏倒也不攔著她學會騎了,不過卻只能在自家場院裡騎著過過隱,出來行路想騎,卻是不行的。不為別的,是張氏擔心她終歸是個女孩子,怕不小心摔了。
「那可不是好玩的,你閨女家,跟你哥和你弟還不樣。」張氏這樣對連蔓兒說。
張氏的想法非常的現實,騎馬不比坐車、走路,在莊戶人家看來,那終歸是有危險的。男孩子騎馬摔著了,都還不要緊。可女孩子卻不行,萬傷著了臉,就是事。又或是傷了手腳,也是事。
說白了,女孩子要靠外貌,而男孩子卻無需靠這個。
張氏雖然好說話,但是連蔓兒知道,在騎馬這件事上,是沒得商量的,因此也就不提,只說這風景好看。
「這個是不錯,也只能算般的。」五郎四下看了眼,就笑著道,「等咱們到了府城,揀個天氣好的ri子,我帶你們去城外的九雲山,那裡有片的楓樹林,現在正是最好看的時候。」
「好啊,那可就說定了。」連蔓兒聽了,立刻高興地道,又扭頭笑著看張氏,「娘,到時候咱們家都去。」
「個山有啥好看的。」張氏就笑。她是山裡長的,自幼生活在美景,將這些看的都很平常。
張氏雖是這樣說,不過看兒子和閨女都特別歡喜的樣子,隨後還是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