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飯,撿了個來弔祭的人比較少的空閒,連蔓兒、五郎、小七,還有張氏和連守信就回了自家一趟。
李氏見連守信和幾個孩子回來了,自然高興,又聽說他們是連夜趕路回來的,就心疼了。
「晌午這會,那邊應該沒啥人。你們幾個都好好歇歇。這還得好幾天,不在這一會。」李氏就對連守信和幾個孩子說道。
「我坐一會就回去,蔓兒和小七今天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用去了。五郎和你娘,你們倆好好歇歇,下晌咱們還得去。」連守信就道。
「行。」張氏就點頭。
張氏進門的時候,曾經吩咐了廚房,這會的工夫,廚房裡就打發人來送了兩大碗、兩小碗的炸醬麵。雪白勁道的麵條,上面堆著豐富的面碼,可炸的紅紅亮亮的肉醬,不說聞起來那股子香味,就是這賣相就足夠勾起人的食yu的了。
「剛才在席面上,我看你們爺幾個都沒咋動筷子。你們平常就愛吃這炸醬麵,我讓廚房給做了幾碗,趕緊趁熱吃。要是餓過勁了,往後心口疼。」張氏就讓連守信他們吃麵。
因為趕路,連守信確實有些累,再加上連老爺子過世,因此才沒什麼胃口。不過,看張氏那樣殷切的目光,誰都不忍拂了她的好意。
連守信就先抱起碗,大口地吃了起來,就算吃不下,也要吃。
連蔓兒、五郎和小七也端起了碗。
「都挺好吧,沒鬧啥的?」李氏將張氏叫到旁邊,低低的聲音詢問。
「是沒吵吵,」張氏就飛快地看了連守信一眼,才低聲答道,「不肯戴孝,一聲都不哭,啥都是我們掏的,她那東西把的緊,好像生怕誰偷了她的似的。」
「她也沒啥可鬧的,啥啥都不用她cāo心,都是我們的。我沒上前管事,孩子他爹也說了,我們就管掏錢,事情都是知客的說了算。不跟我們,這她還能鬧起來?」
「這就對了。」李氏聽了就點頭,「老吳家還是她外甥,這樣好。」
「她倆姐妹陪著她,她大姨nǎi那,我們給遞了話,好好勸勸老太太。再有,要是她三姨nǎi說啥,讓她大姨nǎi攔著點。」張氏就又道。
這是連蔓兒她們在老宅的西廂房核計出來的。
「還有繼祖媳婦,也讓她看著點老太太。」
「哎,你們是cāo心。」李氏就嘆道,「不過,啥時候都是好人多,你們走的正行的正,到啥時候都不怕。」
「先把喪事好好辦了吧,等完了事,估計還有羅爛。」張氏就又將剛才安排鼓樂等事都跟李氏說了,然後又說到給燒鍋屯送信兒。
「你爹他們,估計得下黑兒才能到。」李氏就道。
張青山今天得了信兒,明天趕來就完全合乎禮數。不過,以李氏對張青山的瞭解,他肯定是得了信兒立刻就會往三十里營子趕,來弔祭連老爺子。
張青山是個重情的人,而且不念舊惡。連老爺子沒了,他肯定要記起以前兩人相交的時光。
他們曾經是很不錯的哥們兄弟,不然也不會將張氏嫁到連家來。
連蔓兒幾個吃完了面,又說了一會話,外面就進來人稟報,原來是五郎的幾個朋友聽到了連老爺子過世的訊息,趕來拜祭了。
「還有王舉人、王小太醫,也先打發了人過來,說是在縣城聽到的信兒,正趕過來。」
「只怕還不止這幾個。」連蔓兒就道。
他們雖然分家另過了,但是連老爺子還是連守信的親爹,五郎的親爺。與他們有來往的人家知道連老爺子過世,怕都是要來弔唁的。
這些人,當然得連守信和五郎親自出面接待。
這個稟報的人還沒下去,又有人上來稟報,說是縣城宋家宋海龍帶著人也來弔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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