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這些。」連守信點頭。
原來是想借大車和騾子明天好在女方面前擺排場的,連蔓兒心裡想道。不過竟然沒有借錢,連蔓兒一開始還覺得有些奇怪,不過略一思忖,也就釋然了。
現在不過是相看,除了買酒菜要花一些錢,並沒有其他的開銷,老宅完全負擔的起。現在要借錢,理由不充足。連守義和何氏現在敢朝連守禮開口借錢,說白了就是欺負連守禮,可他們卻萬萬不敢這麼對待自己家。
畢竟,現在開口借錢,能借的數額有限。而如果他們開了這個口,反而熱鬧了連守信這一股人,到時候連擺排場的大車和騾子都不借給他們了,那可不糟了。
「爹,那你答應了沒?」連蔓兒想著,就又問連守通道。
「咳咳,」連守信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這個事……,一輛車,一匹騾子,就借出去一天,在咱也不算啥。相看媳婦啥的,是一輩子的大事。別說是四郎,就是咱村裡兩姓旁人遇到這樣的事,要借去壯壯門面,這樣的事,咱也不好不答應。」
「你就直接說你答應了不就得了。」張氏就看了一眼連守通道,「村裡一般人有事,最多就借輛驢車,人家誰能上咱家借大車,還另外借騾子騎啊。」
「啊、啊,我、我是答應了。」連守信只得道,「四郎那孩子是有點……,不過,也就這一回……」
「這還沒怎樣那,就把咱們兩家都給支使個遍。」連蔓兒笑著道。何止是支使那,應該說還有搜刮。
「三伯孃,葉兒,你們明天去老宅幫著做飯嗎?」連蔓兒又問連葉兒道。
「不去。」連葉兒斬釘截鐵地道,「老宅那邊人手也不是不夠用,我和我娘才不過去看人臉sè、聽他們使喚那。我爹怕得罪他們,我不怕。」
「娘,明天咱倆趕飯時去,那些錢咱們肯定不容易要回來,咱過去能吃回來一點兒是一點兒。」連葉兒轉念想了想,就又賭氣地對趙氏道。
連葉兒這話說的孩子氣,趙氏因為心疼那二百個錢,依舊愁容滿面。
「我三哥過去送錢,這還沒回來是吧?」連守信想了想,就說道,「我估摸著,這個事要是經過老爺子,這錢以後咋地也能還。興許,老爺子就不能收我三哥送過去的錢,直接就讓他拿回來了。」
連守信話中的意思,是他猜疑連守義和何氏兩口子上連守禮家借錢是揹著連老爺子的,是這兩口子想趁著四郎相看媳婦,搜刮連守禮的錢。
這個年代,男人娶妻生子,是延續家族香火的大事。老宅的寶貝男丁四郎要娶媳婦,給老連家延續香火,要請求有錢有勢的四叔要出力,更理直氣壯地要求沒有兒子的三叔也要出力。
對連守信家,還是低姿態的請求,而對連守禮家,簡直就是強硬的威逼,還有那麼一點施恩的意味。連守禮現在沒有兒子,而顯然在連守義一股人眼裡,連守禮以後也不會有兒子。連守禮沒有為老連家延續香火的偉大事業做出貢獻,罪孽深重!那麼現在連守義讓連守禮出錢幫著四郎娶媳婦,也算是給他機會,讓他為老連家香火大業間接地做貢獻了!
連守信這麼說,趙氏和連葉兒的心就都有些活動。畢竟,很多時候,連老爺子還是個講理的老人。
「老宅收不收這個錢,一會就能知道了。」連蔓兒就道,「爹,你答應明天把車和騾子借給四郎,那是不是還得安排人給趕車啥的呀?」
「嗯。」連守信就道,同時心裡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張氏也好,孩子們也好,即便是不贊同他的一些做法和決定,但是卻肯維護他的臉面,從來沒讓他在人前掉過份。「是得安排個人,還得安排個好人。老宅那邊,沒人會趕車不說,他們也沒人會照顧大牲口。」
「就是他們說能照看,我也怕他們照看的不jing心,都不是那一家。」
連蔓兒就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她能說什麼那,連守信對老宅那邊的人和事,都心知肚明的。
「芽兒她娘不是出息了嗎,四郎那身衣裳,我看做的還行。」張氏就搭話道。
「四郎的衣裳,四嬸,你是說四郎那身新衣裳不?」連葉兒突然就問道。
「是啊,」張氏點頭,「就他進城穿的那身,衣裳料子還是我給的。」
「四嬸,他那身衣裳,是求我娘給他做的。」連葉兒就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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