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牽馬的婦人走過來,向連蔓兒行禮。
「小的姓趙,小的男人姓孫,名字叫孫大個。小的兩口子原來都是給六爺養馬的。六爺吩咐,將小的兩口子送給姑娘,替姑娘照顧這馬,往後一切都聽姑娘的吩咐。」
連蔓兒忙就讓人將那個孫大個叫過來,這孫大個兩口子又給連蔓兒行禮,還將兩個人的身契遞了上來。連蔓兒只得收了,看來,沈六這份禮物準備的相當充分。
夜已經深了,連蔓兒也沒多問這夫妻兩個,只吩咐了管事的,給這兩口子安排房舍,又專門收拾了馬廄,安排大黑馬。一應都安排好了,廚房的周大娘就帶著人送了宵夜的點心來。
一家人都有些餓了,就圍坐著吃了起來。
「爹孃、哥、姐,我也想學騎馬。」小七吃了一塊點心,就興致勃勃地道,「今天騎在馬上看燈,可真過癮。比上次咱們在九層塔上看燈還好看。我也要學騎馬。」
「這馬沒有騾子穩當吧,剛才我坐轎子裡就提著心。」張氏就擔心地道,「小七啊,你還小,再等幾年啊。」
所謂的再等幾年,是做爹孃的對付孩子的某些要求時慣用的一句套話。其實不過是個緩兵之計,很多做爹孃的都無師自通地jing熟此計。而每當他們這麼說的時候,往往意味著真的再等幾年,那個時候,即便孩子還記得這個要求,他們也是不會同意的。
「剛才我們騎的是訓好的軍馬,這馬聽話,可不容易驚了,還有人給牽著,不帶出事的。」連守信說道。
張氏就瞪了連守信一眼,怪他拆自己的臺。不過,連守信這麼說,確實也讓她心安了許多。
「六爺送了蔓兒一匹馬,這禮可夠重的。」張氏就又道,「蔓兒啊,你剛才咋不推一推,咋就那麼痛快就要了?」
「娘,六爺誠心誠意的送。我要是故意推,恐怕他會不高興。」連蔓兒就道,「再說,我還真想要一匹馬的。」
「六爺的脾氣還真是那麼回事。」連守信就道。
「咱不白要他的馬。」連蔓兒又道,「我都想好了,我在小書房的那些話不能白說。等咱回家去,就cāo持起來,好歹出一份力。」
「這樣好。」五郎就點頭。
連守信和張氏也點頭。
小七大眼睛眨了眨,討好地挑了塊紅豆酥餅遞給連蔓兒。
「姐,給你,我知道你愛吃這個。」小七的一雙大眼睛笑彎成了兩道月牙,對連蔓兒道。
連蔓兒看了一眼小七,一般小七做出這副討好、乖巧的樣子,就是有事要求她。這個時候,小七會有什麼事要求她,連蔓兒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她故意當沒看到小七遞過來的點心一樣,另外拿了一塊,小口地吃起來,並且無視了小七大舉著點心,眼睛水汪汪的、可憐巴巴的樣子。
小七見連蔓兒不搭理他,只得自己啃了一口手裡的紅豆酥餅,然後又往連蔓兒身邊湊了湊。他不會那麼容易放棄的,而且他有信心,連蔓兒最終會答應。
連蔓兒一邊吃點心,一邊想著以後要養馬的事。養一匹馬,尤其是大黑馬那樣的戰馬,開銷可是不小。不過當然了,那點開銷對於如今的她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沈六還送了兩個養馬人給她,這可是大好事。以後應該想法子再弄兩匹馬來,也不擔心沒人會養了。
連蔓兒這麼想著,就又想起剛才小七說過的話來。
「對了,今天怎麼沒看見小九?」連蔓兒問道。
「在鳳凰樓上看燈的時候還在的,後來就讓人給叫走了。說是沈家的大老爺找他。小九哥沒玩盡興,有些不高興那。」小七就答道,隨即又壓低了聲音,湊在連蔓兒的耳邊說道,「姐,小九哥還偷偷抱怨來著,說啥他們憑啥管他,不是不要他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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