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道授業解惑,教書這個行業可與其他的行業不同,不是花錢僱傭就可以的。為了表達誠意和尊敬,五郎打算和連守信親自上門,請這位曲先生出山。
而一個學堂,有了曲先生坐鎮,還得聘請別的先生,五郎已經做了不少功課,心中有了人選,這次去府城,就是打算將學堂所需的先生都定下來。
這天,連守信出去赴席,下晌的時候,就提前帶著小七先回來了,進了屋子,正看見張氏和連蔓兒在收拾一家人要帶去府城的衣裳等物。
「咋今天回來的這麼早?」張氏見了連守信,就忙問道,「五郎那,咋沒回來?」
「我哥沒回來,我爹特意帶我先回來的。」小七就先道。
「明天咱們就要去府城,我打算抽空去老宅一趟,看看老爺子和老太太,打個招呼。咱這一去,得去好幾天。」連守信就道,「要是等赴席回來,天就晚了。」
連守信不想等天晚了再不打擾連老爺子和周氏休息。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連守信對老宅那邊的奉養一點都不肯怠慢,另外,隔三岔五地去看一看,要出遠門之前,也多要過去說一聲。
也就是說,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連守信的心裡,連老爺子和周氏都是他的親爹孃。
連守信對老宅的感情,連蔓兒一直很清楚。只是可憐可嘆的是,連守信這樣厚道、貼心、孝順、不讓老人cāo心勞力的兒子,不管怎麼做,在連老爺子的心目中,他都比不上連守仁那個讓連老爺子cāo碎了心、並且傷害過連老爺子的兒子。
人的感情是最複雜的,世事往往如此,讓人無奈。當然,這是連蔓兒一家,乃至周圍絕大多數人的看法。連蔓兒有的時候也會想,或許,從連老爺子的角度,事情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吧。
連守信要去看連老爺子和周氏,告知要去府城的事,張氏並沒有阻攔。
「縣城那邊送了些過節的元宵來,我和蔓兒給分了幾份,一份給孩子她姥姥家送去,一份給枝兒家,還有一份,是給老爺子和老太太的。你現在過去,就一起拿過去吧。」張氏一邊收拾衣裳,一邊說道。
「哎。」連守信笑著痛快地答應了。
「姐,你去不,爹說讓我陪他去。」小七就過來,對連蔓兒說道。
「娘,那我也去看看?」連蔓兒想了想,就對張氏道。
「去吧。」張氏點頭,「早點回來吃飯,今天還得早點睡。」
「嗯。」連蔓兒答應。
連守信見連蔓兒也要同去,就更加高興。
爺三個並不坐車,只帶了一個丫頭一個小廝,就步行往村裡走。來到老宅門口,就見大門半開半合,一走進去,就看見空著的那邊豬圈門口停放著一輛驢車,一頭小毛驢拴在旁邊,正低著頭吃草料。
老宅這是來客人了。看這毛驢車,連蔓兒和小七都猜不出來的是誰。老宅竟然有遠客,這真是稀罕事。
「爹,能是誰啊?」連蔓兒就低聲問連守信。
「還真猜不出來,這車也不認識。」連守信先是微微皺眉,繼而臉sè就有些迷茫,顯然對老宅的來客也沒什麼頭緒。
連老爺子是沒什麼親戚的,周氏這些年也沒見有親戚來往,至於下面兒媳婦、孫媳婦的孃家,那也都是斷了道的。
這趕車來的,會是誰那?
先送上一更,補昨天的,稍後爭取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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