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的那兩口子,要是出去說,那肯定不只說這些,哎,強扭的瓜不甜,這是何苦那!」張氏就嘆氣道。張氏估計道,連守義和何氏出去宣揚,肯定會添油加醋,讓銀鎖不得不嫁給四郎。只是這樣結成的婚事,到底是福還是禍?
不同的人或許有不同的答案,有的人會認為成功地將人娶進門了,那就萬事大吉。但是連蔓兒一家都一致認為,這樣即便結成了婚事,也肯定是禍。
銀鎖本來就不適合來做莊戶人家的媳婦,如果在加上是被迫的,以後怎麼會安心好好過ri子。老宅本來就不消停,再加上一個銀鎖,那真的就要將房頂都掀起來了。
不過,這件事也未必因此就能成。連守義和何氏這一招,對付老實巴交的人家或許管用,但是對付連蘭兒,卻不一定。連蘭兒可不是那麼循規蹈矩,容易妥協的人。
「怕還有的鬧那。」張氏又道。
「不用城裡的來鬧,老太太就不能答應,老爺子也不會由著他們亂來。」連守信就道。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婚姻這種事,又和別的事情不一樣。這個年代,有一句俗語,叫做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親。
對於結親這種事,大家都只有撮合,沒有分拆的。
「大過年的,也不能消停幾天。」張氏就道。
「隨他們去吧,他們過他們的,咱過咱的。」連守信就道,「就是這件事,咱們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還是給老爺子和老太太透個話。」
四郎和銀鎖這件事,風言風語地傳出去。即便是以後兩個人成親,那也不是件怎麼體面的事情。
「是得透個話。」張氏也點頭,「就是不知道這半天工夫,那兩口子串了多少家了。」
不論在上面年代,什麼地方,這種訊息的傳播速度都是驚人的,所謂一傳十十傳百,而且還會越傳越離譜。
「他三伯沒跟老爺子和老太太說?」張氏突然想到了什麼,就問道。
「這個,我們還真不知道。」趙氏和連葉兒就都搖頭。
「另外找個人吧。」連守信就對張氏道。
「行。」張氏點頭。就叫了韓忠媳婦來吩咐了兩句。這種事情也好辦,就找chun柱媳婦給傳個話就行了。
之所以連守信和張氏自己不去說,是怕了周氏。
周氏的脾氣是動輒得咎。喜怒無常,愛挑歪理。連守信和張氏都不討她歡喜,只能加倍小心。
「我三伯沒說啥?」連蔓兒就低聲問連葉兒,連守禮也知道了這些事,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連葉兒就搖頭。
連蔓兒也就沒有再多問。
連守禮不像連守信。他過年的應酬極少,這段ri子,就在家裡忙著打學堂要用的桌椅。老宅那邊,連守禮還是去的,不過明顯比過去的次數少了,有的時候要老宅打發人來叫。他才會去。
即便是去了老宅,連守禮也不會隨後再往連守信這邊跑,給老宅做傳聲筒。只有連葉兒。大多在連守禮去老宅的時候都會跟著去。然後打聽到什麼訊息,就會來告訴連蔓兒。
「現在這樣挺好,我和我娘都省了不少心。就像今天銀鎖她們來,老宅那邊還跟我爹說了,讓我爹過去陪著吃飯。讓我娘過去幫著做飯。我爹這回就沒答應,跟那邊說是沒有空。得打桌椅……」連葉兒抿嘴笑著告訴連蔓兒道。
能夠陪連蘭兒吃飯,這在老連家,那可是極高的體面和榮譽。連守禮竟然能夠拒絕,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