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張家的小龍和小虎來家裡唸書,張氏、五郎、連蔓兒和小七自然都是沒有意見的。但是聽小七這樣提出來了,他們卻誰都沒有出聲贊同。
這第一個贊同,並且拍板將這件事情定下來的人,必須是連守信。
「我看行。」果然,連守信第一個表態道,「孩子姥爺那個村離私塾遠,小龍和小虎要去唸書也不方處。咱這家門口辦私塾,正好把倆孩子接過來。」
「那我讓人給他們捎個信兒。」張氏眉眼含笑,說道,「唸書是好事,上次我也跟他們說過。……就是怕他們捨不得倆孩子。」
「那你得好好勸勸,為了孩子好,也為了長遠的打算。」連守信誠懇地道,「你不是也捨不得五郎出遠門。可五郎要是總待在家裡,咱家也不能有現在這樣。」
「嗯,我肯定好好勸他們。」張氏就點頭道。
「也快過年了,咱把給他姥爺那邊的年禮預備齊了,打發人送過去,順便就把這個信兒給捎到了。私塾要開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正好還能好好考慮考慮,準備準備。」連守信就又道。
「娘,你看我爹想的多周到。」連蔓兒在旁邊,就微笑著道。
張氏沒說什麼,不過看她的臉sè,就知道此刻她心裡肯定跟灌了蜜似的。
要不怎麼這件事必須得讓連守信來表態、拍板那。
連蔓兒、五郎和小七三個相互交換了一個眼sè,都抿嘴笑了起來。
讓小龍和小虎來三十里營子唸書,自然吃住都在連家。張家家境富裕,這兩年也得了連家一些助力,家業翻了番。但是,家業再大。在這個年代,也只能算作是富戶。如果張家也能出一兩個讀書人,那才真的算是改換門庭。
小龍和小虎的年紀,正好啟蒙唸書。如果這兩個孩子以後能走科舉之路,是張家的福氣,也是連家的助力。即便科舉不成,能夠讀書識理,對這兩個孩子自身以及張家的未來,都是必要且非常有益的。
一家子將辦私塾的事情定了下來。又計劃了一番,就要動手開始準備。
「哥,是不是又該給魯先生寫信了?」連蔓兒就對五郎道,「把咱要辦私塾的事情也跟魯先生說說,問問魯先生還有沒有啥好主意。」
「我也這麼想。一會就去寫信。」五郎點頭道。
如今魯先生在京城,五郎暫時還不能去和魯先生會和,只能書信往來。這師生之間書信往來十分頻繁,信中無所不談,五郎還將自己和小七的功課隨信給魯先生,魯先生每次都是細心批閱、指正,對五郎和小七的課業大有助益。
要辦私塾這樣的大事。當然要告訴魯先生,並聽一聽魯先生的意見。
「對了,」連蔓兒心中一動,又對五郎道。「哥,還應該請魯先生給咱辦的私塾取個名字。」
「對,對。」連守信聽了,連連點頭贊同。「咱們家有今天。多虧魯先生。人家那是文曲星降世,不嫌棄咱莊戶人家。當初咱家裡情況那樣。人家可是盡心盡力地教你們幾個唸書。魯先生人家那是,文曲星,有德有才,咱這個私塾的匾,得請魯先生親筆。」
魯先生題寫私塾的匾額,可以說是意義非凡,大家自然都點頭贊同。
「……鎮上的叫私塾,府城裡還有盛京書院。咱辦的這個規模,還不能稱是書院,可跟私塾還是有區別。我想,乾脆就不要叫私塾,就叫做學堂。」連蔓兒想了想,又道。
私塾都是教授三字經、百家姓等啟蒙的書籍以及四書五經,而連蔓兒家要開辦的這個,除了這些之外,肯定還要教授算術等實用的學問和技能。而且,她家開辦的學堂,是社會福利xing質的,學費幾乎全免。這自然要與其他的私塾分別開來。
就叫做學堂,看著簡明、說著響亮,又與一般的私塾和書院有所區分。
一家人商量了一番,最後都同意了學堂的說法。
連蔓兒和小七就都跟著五郎去書房,給魯先生寫信。
……
轉天,一家人就著手學堂的準備。原來的酸菜作坊,院落十分的寬敞,已經有正房房屋六間,可以滿足學堂初步的要求。一家人商量,再正房下,東西再建造六間廂房。
「如果來的人多,咱這前面還能再建五間的門房。」連蔓兒說道。
這些間房舍,足夠容納一百多名學生。
如今天寒地凍,不宜動土,一家人計劃開chun的時候再建房,但是學堂所需的桌椅板凳卻是要早早地準備起來。
這項木工活計,自然是關照給連守禮。
連守信打發人將連守禮找來,把事情跟他說了,並跟他定了一百套的桌椅。
「也不用太趕工,明年開chun之前,先打出來五十套,先夠開學用的。」連守信告訴連守禮道,「要用的木頭我這就打發人去買,買回來就直接拉你那去。……要不這樣,一會你跟著買木頭的人走一趟,要買啥樣的木頭、要買多少,都你做主。工錢咱就按市面的來,我先預付給你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