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平時再讓人勤打聽點,應該就出不來啥大事。」連蔓兒接著點頭道。
「這個應當的。」連守信很鄭重地點頭,「皇帝賞咱這個沒官做,咱沒給老百姓、周圍的鄉親們造啥福,更不能借著這個勢欺負人家,禍害人家。真有這樣的事,我第一個就不讓他。」
「對,到時候就這麼說。」
一家人收拾利落·商量妥當的,就往老宅來。
剛到老宅的門口,就見老宅大門大開·連老爺子穿的整整齊齊地出來,緊跟在他身後的,左手是連守仁,右手是周氏。連繼祖和蔣氏兩口子一人一邊,攙扶著周氏。
後面,整整齊齊站著的是連守義、何氏、四郎、六郎、連芽兒,連朵兒、大妞妞。
老宅的人全都出來,在大門口迎接連蔓兒一家。
連老爺子真不是一般人,連蔓兒看了眼前的架勢,心裡不由得想到。
這個時候·連老爺子已經帶著人迎出門來。連老爺子看見連守信,緊趕著上前兩步,作勢就要拜倒。
連守信哪裡會讓連老爺子拜他,忙上前去,在連老爺子拜倒之前,屈膝將連老爺子給扶了起來。五郎和小七也都趕上前·一起扶住了連老爺子。
連老爺子身後的老宅眾人,也跟著連老爺子作勢拜倒,不過當然也都沒有真的拜成。周氏更是將腿和腰都挺得直直的,臉上也繃得緊緊的,一臉的不情願,就差明白地告訴大傢伙,如果不是連老爺子強迫,她根本就不會出門來迎接連守信這些人。
「爹,你看你,這是幹啥。」連守信就道。
「爺,我爹和我娘特意穿了補子過來,讓爺和nǎi看著高興高興。」小七扶著連老爺子的一隻胳膊,笑呵呵地道。「爺,你高興不?」
「高興,高興。」連老爺子連忙道。
「爺,咱有話屋裡說吧,外頭冷,別在把你們二老凍著。」五郎就道。
「好,好,屋裡說話,都屋裡說話。」連老爺子笑著答應,一大群人這才都往院子裡走去。
到了上房,大家紛紛落座,連老爺子和周氏依舊是上炕坐在了炕頭上,連守信和五郎在地下的椅子上坐了,張氏、連枝兒和連蔓兒孃兒三個坐在炕沿上,小七兩邊瞧瞧,最後笑嘻嘻地擠到連蔓兒身邊坐了。
這屋子,明顯是剛剛收拾過,櫃子上擦拭的水跡還沒完全乾,炕也燒的比往常熱。在看老宅眾人,看著連守信一家人的樣子,分明還有些小心翼翼的。
「…···昨天就打算來,事情多,耽擱了,天黑了就沒過來,怕打擾二老睡覺……」連守信和五郎先就說道。
「沒事,咱們一家人,有啥說。
還是你們辦正經事重要。」連老爺子非常的通情達理。
「爺和nǎi這些天身子都挺好吧?」五郎因為出了一趟遠門,特意向連老爺子和周氏問候道。
「好,我們都挺好的。五郎啊,好像又長高了。五郎是出息了。」連老爺子一邊讚歎,一邊就詢問起五郎進京的情形,對於五郎被皇帝召見的事情,更是問的極為仔細。
五郎都耐著xing子回答了。
「五郎啊,給咱老連家長臉了,這可得是多大的福分。祖墳冒了青煙了,做夢都沒敢想的事。」連老爺子顫巍巍地說著,很是激動。「老四做了這個官,把我這輩子這個念想,算是給全了。這得好好慶賀慶賀。」
連老爺子說著話,就讓周氏拿錢,說要買酒買肉,置辦酒席大家一起慶祝。
「爹,你老先別忙活。」連守信忙抬手攔住,「這個事,我們正有話要跟你老說。」
「爺,這個事,咱們自己心裡高興就行了。至於慶祝,還是免了。」五郎就道,「······皇恩浩蕩,咱們心裡感念皇恩,好好地本分過ri子是正經。」
「爹,得了這官,這些天,我一直都睡不好。」連守信很誠懇地對連老爺子道,「不是高興的睡不好。我是擔心。這幾天,我總是想起太倉的事。」
連守信話音剛落,包括連老爺子和連守仁在內,屋內很多人都變了臉sè。
「老四啊,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如今大傢伙替你高興,就別提了。」連老爺子就道。
「爹,你沒明白我的意思。」連守信就道,「我不是要翻舊賬,我就是在想,咱們不能再犯過去的錯。」
「對,咱們不能夠重蹈覆轍。」五郎就道。
「…···什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一套在我們這行不通。我這個官職,沒啥實權,可咱莊戶人家都實誠、膽子小,挺把我這個官職當事。可咱自己個不能就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斤兩了。過去,咱是啥樣,以後咱還是啥樣,還是得本本分分過ri子。」
「爹,我把這話說在頭裡。不管是誰,都不能借著我的名義,出去橫行霸道,也不能佔別人一絲一毫的便宜。以為我做了這個官,大傢伙就都要跟著咋地咋地了,那不行。我們家那裡也好,還是老宅這也好,這個家教要嚴,比過去要更嚴。」
連守信的話擲地有聲。
連老爺子先是愣了一會,才點頭。
「…···就這兩天,我們會商量出一個家規出來,我們家要執行。老宅這邊,不用跟我們完全一樣。畢竟早就分家另過了,可有的規矩,照樣不能犯。」五郎就道。
「老宅這邊,別的不用我管,那有國法村規管著。但凡有借我這個芝麻官的名,做那不厚道的事,我都管。這方面的規矩,比國法、村規都嚴。」連守信又道。
連守信和五郎一番話,讓老宅的人面面相覷。他們都聽明白了,五郎出息了,連守信做了官,但是他們卻跟著借不到光。相反,他們還會受到更嚴格的約束。
送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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