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那人,都當誰都沒壞心眼。一直想著,這武家能良心發現那。」張氏就嘆道。
可惜,連老爺子的願望並沒有實現。他的寬容、信任換回來的竟然是這樣不堪的欺瞞和戲耍。連家老宅,這回可真是,將想不到的臉都給丟盡了。
「這樣的事可少見。」李氏雖然有了些年紀,經過見過的事情多,但是這樣的事情,還是讓她也驚訝了。「要說那傻姑娘做媳婦的也有,可這個,瘋的太邪乎了。這要是相的時候給瞞過去了,過後鬧出來,大傢伙都沒啥準備,鬮出人命來都有可能。」
「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李氏連連搖頭道,「別說你們老爺子對他家還有恩,就是平常的鄉親,也沒這麼辦事的。」
「…···我爹和我娘去老宅了,我剛才也跟過去了。」連葉兒就道,「聽那個老頭,還有武家兄弟說,說是那個周大妞平常不犯病,就是不能打她,也不能攆她。只要沒遇到這兩樣,平常都好好的。」
「現在他們的話還能信。就是真那樣,這也危險啊。」連蔓兒自言自語地道。這樣的周大妞,那就如同是火山口。而且,連蔓兒想,如果周大妞真的留下來,也許很快,周氏的斥罵就會變成另一個觸發她犯病的反shè條件。
「哎喲,那還真多虧這時候發現了。要真娶進門了,她nǎi那個人,指不定啥時候就罵她說要攆她走。這要是沒人在跟前,那·……」張氏連守信,就沒往下說。
似乎……有點遺憾,連蔓兒和連葉兒對視了一眼,小姐妹兩個在對方的眼神中到了相同的含義,不由得更加惺惺相惜起來。
當然,這只是笑談。
「周家那個老爺子,死活就賴著不走,非要把他閨女留下。說是給一口飯吃就行,不然寧可就碰死。外面人都說,他這是出來老爺子心眼好,人又和氣,家裡條件也好,想給她閨女找個歸宿,找個飯轍。」小慶又道。
從昨天晚上,一直賴到現在,甚至以死相逼,來這件事還有些棘手。
「…···沒那個道理。也就破費倆錢,估計老爺子手頭那幾個錢也夠用了。…···正好能接受點教訓,以後能消停點。」連守信擺了擺手,說道。
「爹,你不過去?」連蔓兒就笑著問。
「我去啥。」連守信苦下臉來,「這事用不著我。」
嘴上是這麼說,連守信心裡當然不是這麼想的。並不是老宅用不著他,而是他實在不想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吃飯吧,一會要是有人來找我,就說我不在家。」連守信就道,等伺候的人下去了,連守信才又對自家人道,「我今天哪也不去,我怕人問我,我沒那個臉。」
一家人都忍住了沒笑,這件事有些,不過她們都理解連守信此刻的心情。
「爹,那你今天就在家,跟小七唸書吧。」連蔓兒就笑道。
「好啊。」連守信和小七齊聲答道。
「葉兒,你還沒吃飯吧,跟我們一起吃吧。」連蔓兒就對連葉兒道。
連葉兒略作推辭,也就答應了。等大家都進屋,在炕上坐定了,連葉兒又爆了個大料。
「…···武二狗媳婦昨天不也往老宅來了嗎,後來她悄沒聲的走了。就走到當街上,就讓人給打了。」連葉兒說完,就抿了嘴樂。
「誰打的知道不?」張氏就問。
「不知道,也沒人見。她讓人給打趴下了動不了,後來還是上老宅打聽的人一腳絆她身上了,才發現的。
……她說是老宅的人打的她。」連葉兒就道。
「哦,她說老宅的哪個?」連蔓兒就問。
「她說是大嫂。」連葉兒道。
「繼祖媳婦?」張氏驚訝了。
「嗯。」連葉兒點頭,「大嫂沒承認,說是一直在屋裡。咱nǎi也說,大嫂一直在屋裡伺候,哪也沒去。」
「結果咋樣?」張氏又問。
「哭天抹淚的,可誰管她呀。」連葉兒就道。
「就算真是大嫂打的她,這回應該也是白打。」連蔓兒想了想,就笑道。這個節骨眼上,連老爺子和周氏對武家都在氣頭上,又沒人當場拿住蔣氏,他們自然會護著蔣氏。以蔣氏平素的好名聲,對上武二狗媳婦,大傢伙會相信誰可想而知。
而且,處在當前的事情裡,武二狗媳婦捱打,根本就不算個事。這還真是,不打白不打,打了也是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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