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這兩下離著好幾百裡地。這、這咋相啊?」武二狗和武三狗就都不樂意,「我們這都有家有口在村裡,還能騙了你的錢幹啥去是咋地。這相,來來回回的那多麻煩,還得多花錢。」
「我們哥倆對天發誓,這事也不用大伯你cāo心。我們倆把彩禮錢給送過去,人就手就給你接回來,跟我守仁大哥成親。酒席啥的,那邊離的遠,人也未必就能來。省下多好。」
「我不是信不過你們。是這個婚姻大事,這個媳婦,是要跟著你們大哥過一輩子的。這人要是不好了,還真不能往家裡頭接。我有教訓啊。」連老爺子說到這,就嘆氣,應該是想起了古氏。「你們大哥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還不就是因為娶了個不賢的女人。這一回,我得給他好了。」
武二狗和武三狗兄弟百般推辭,但是連老爺子卻咬死了,一定要相。
「大伯,這閨女我們哥倆是好些年前見過一回,模樣吧,那時候著是不醜,現在不知道咋樣。……應該也不醜,就是怕大伯,還有守仁大哥要求高。我們是莊稼漢的眼光。」武二狗就陪笑道。
「長的啥樣都沒啥。」連老爺子大手一揮,壓制住了連守仁所有可能的異議,「關鍵是人,品質得好。」
那姑娘和連守仁相差二十歲,有這一條,模樣差一點就算不上是什麼缺點。
「品質那肯定好,嫁過來,肯定是大伯、大娘,還有我守仁大哥說啥是啥。」武三狗點頭哈腰地笑道,「那閨女,心眼特別實在,可聽說了。」
「有點太實在了,太老實了,不靈透。」武二狗砸吧砸吧嘴,接著說道,「大伯,我們跟你老有啥說啥,那閨女不靈透,這一點上,有點配不上咱這個家境。」
「大伯孃,還有我守仁大哥原先的倆嫂子,再算上現在的繼租媳婦,那都是靈透不過的。這閨女在這點上,可比不了,差太遠了。就是個老實人、實惠人。」武三狗又道。
「啥靈透不靈透的,不傻就行。」連老爺子就道。連守仁這一股娶的媳婦是一個比一個靈透,不過就是靈透太過了。
「老實、實誠才好啊。」連老爺子嘆息道。
「那肯定,那肯定。」武二狗和武三狗都連連點頭。
因為這前後語句的連線,因此就誰都沒有在意,武家兄弟倆並沒有直接回答連老爺子那句不傻就行的話。
連老爺子說要相人家姑娘,可是這離的這麼遠,讓連守仁自己去,他當然不放心,可他要是也一起去,以他現在的身子骨,還真有點懸。
「讓他們上這來吧。」周氏就道。
周氏離不得老宅,也不放心連老爺子出這麼遠的門,她想到了最省事的方式,就是讓對方閨女到連家來。
這種相的方式在莊戶人家也不算稀罕,畢竟,最後是閨女嫁進來,先男人家裡,比單獨相男人更靠譜。
但是這樣,他們是方便了,對方就麻煩了。
「那這事,最後是咋說的?」連蔓兒就問連葉兒道。
「咱爺給了武家兄弟一吊錢。」連葉兒說出連老爺子和武家兄弟商量了許久之後的結果。「那是來回路費錢,還有給武家兄弟的辛苦錢。武家兄弟去接那家人來,到老宅相。說要是相妥了,也不用挑ri子,把彩禮給了,當天就成親。」
「他們已經拿了一吊錢走了,說是馬上就去接人。還說好了,要是事情成了,再給他們倆三兩銀子的謝媒錢,他們倆還另外要了兩壇酒和五斤肉。」連葉兒接著道,「這是事情成了之後的,臨走的時候,他們還朝我爺借一百斤米,說家裡斷糧了。」
「這才幾月,就斷糧了,胡說八道吧。」連守信就道。
「我爺沒給那麼多,就給了十斤米,說不是借給他們的,是給的。」連葉兒就道,「他們臨走的時候,還從外屋順走了一瓶鹽。」
眾人從頭到尾將事情聽完,都有些然,哭笑不得。
「老爺子還不糊塗,先相人,再說別的,武家想騙錢也騙不到手。」張氏就道。
「那一吊錢不是錢,那米不是錢?」連蔓兒道,「就這幾天,我爺就撒出去多少錢了?」
大家就都不說話了。
「葉兒,你聽芽兒她娘在你家說的話,這個事,他們是不是就這麼算了?」連蔓兒小聲問連葉兒。
「…···好像挺你們管這個事,壓服他們…···」連葉兒也小聲地道。
剛才聽連葉兒的敘述,連蔓兒已經猜出必定是連守義這一股的哪個動手打了連老爺子,也因此才被連老爺子給要挾住了。
「葉兒,趕明她再到你家裡,你就……」連蔓兒微微挑了挑眉,小聲在連葉兒的耳邊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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