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年輕,身子骨好,伺候我守仁大哥到老,那是應應當當的。武三狗道。
連老爺子何嘗不是看中了這姑娘的年紀輕和沒成過親。但是,七十兩銀子實在大大超出了他的預算。只是,聽武二狗武三狗這麼一說,他就又有些鬆動。
武二狗和武三狗兄弟倆自然將連老爺子的神態都瞧在了眼裡。
「大伯,我守仁大哥那是啥樣的人物啊,現在也就落了難了,可就這麼瞧著,人家也和我們莊稼漢不一樣。我守仁大哥,那就是天生的貴人。可惜了的,就是多災多難。不能虧待了我守仁大哥呀。」武二狗又道。
「七十兩絕對不行。」連老爺子垂下頭說道。
「我們哥倆估計,好好說說,最少,也得五十兩。」武二狗和武三狗兩個又交換了一個眼sè,說道。
「這還真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聽完連葉兒說連老爺子和武家兄弟討價還價這一段,連蔓兒忍不住又笑道。
連老爺子不愧是做過大掌櫃的,看對付武家兄弟用這yu擒故縱,用的多麼純熟老練。
「老爺子這也是信不過武家兄弟倆吧。」張氏就道,「那咋還留他倆嘮嗑,還答應讓他們給說媒
「病急亂投醫唄。」連蔓兒就道,「這不是沒別人給說親嗎。我爺肯定想啊,這萬里有一,萬一這兄弟倆良心發現了那?萬一他們給說的人還行那?」
其實,很多的人有這樣的一種思維。比如說看到一個人,這個人非常好,非常老實,大傢伙從沒發現這個人有過什麼惡行。有很多人,就會覺得這不可能,這個人肯定有什麼惡行被藏起來了,或者,這個人不會永遠這麼好,將來這個人會作惡。他們會用放大鏡來觀察這個人,以期找到哪怕是一個微小的汙點。
而當面對另一個人,這個人非常壞,從不做好事,只做壞事。有很多人,他們不願意相信這個人完全是壞的,他們依舊會用放大鏡來觀察這個人,以期找到哪怕是一個微小的閃光點。
連老爺子就是這樣的人。他心裡總有著幻想,武家兄弟已經那麼壞、那麼賴了,他已經對武家那麼好了,武家兄弟怎麼著都會有點良心,遲早有一天會良心發現,哪怕只是一點點,那也是浪子回頭,可歌可泣。
說到底,就是連老爺子心存僥倖,同時還對武家兄弟有防備。
而真格的要比起計謀來,武二狗和武三狗又怎麼會是連老爺子的對手那,連蔓兒想。
「最後談下來沒有?」連蔓兒就問連葉兒道。
「五十兩咱爺還是嫌多,最後武二狗和武三狗又說四十兩,不能再少了。說這個錢交給他們,保證幾天之內,就把那姑娘給送過來拜堂成親。」連葉兒就道。
「四十兩銀子給他們?誰知道他們倆拿銀子幹啥去。這不是上門給說媒,這是跑老宅騙錢去了!」連守信頓足道。
「葉兒,你爺沒答應吧?」連守信又急忙問連葉兒道。
「沒有。」連葉兒就道。
「就是老爺子想答應,那也不行吧。二當家的兩口子還不得攔著?」張氏就道。
「我四嬸說對了。」連葉兒笑道。
這些天,為了看住連老爺子,連守義和何氏做出了犧牲,兩口子不再像以前那樣,吃過飯就到處去閒逛。但是,這兩個又是熱愛串門的人,因此,他們非常聰明地採取了輪班制。
今天在家的是何氏,她一面偷聽連老爺子和武家兄弟說話,一面就打發了六郎將連守義找回來了。
連守義回來,事情就變得更復雜了。
連守義、四郎、六郎爺三個,再加上一個何氏,就大罵武二狗和武三狗是騙子,要將這兩個人給打出去。
「給打出去了沒有?」連蔓兒就問,心裡暗暗遺憾當時沒在現場,沒看到那熱鬧的場面。
「沒有,讓咱爺給攔下了。」連葉兒就道。
當時的場面是相當的熱鬧的,連守義、四郎、六郎加上何氏對武二狗和武三狗,算得上是勢均力敵。連老爺子喊停,連守義不聽。然後,一直沒吭聲的連守仁上前拉架,並且偏向明顯。
幾個人打成一團,連守仁哎呦叫喚起來,他掛了採。
連老爺子和周氏都叫停不了連守義,大兒子連守仁又受了傷,連老爺子就下了地,也加入了戰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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