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就這樣就把過去的事一筆勾銷了?」聽連葉兒說到這,連蔓兒忍不住問了一句。
「好像是。」連葉兒無奈地道。
「咋能這樣那,咋就吃虧上當沒個夠那!」連蔓兒感慨道。
連老爺子在武家人身上吃虧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麼就不吸取教訓那。這樣的人,就該直接拿棍子給打出去,怎麼還能請他坐炕上,好好嘮嗑?
「老爺子這人,就這樣。」連守信一手按住額頭,悶悶地道。「他總說那麼一句話,說啥浪子回頭金不換。……武家兄弟的話,都說他心坎上了,他不心軟才怪那。」
連蔓兒有些澹不過回頭想想連老爺子一貫的所作所為,再細品一品連守信說的話,連蔓兒大概能摸清連老爺子是怎樣的一個思路。
連老爺子是相信武家兄弟所說的話的,他們做的那些混賬事,都是因為窮困所迫。連老爺子相信,武家兄弟本質上是好的。或者說,連老爺子更加相信,在他的寬容、恩情感召下,這兄弟倆最終必定能夠棄惡從善。
看,正在他為連守仁說親最犯難的時候,這兄弟倆不是來幫忙了!
他的善行終於感化了武家兄弟,這會是怎樣一樁流芳百世的佳話呀!只要有這一朝浪子回頭,那麼他以前所付出的就都無比的值得,而武家兄弟曾經的惡行也就煙消雲散了。
連老爺子圓滿了!
所謂xing格決定命運,真的是至理名言,連蔓兒逵猩竦叵搿a老爺子這樣的個xing,決定了他會一次又一次的上武家的當,也決定了他對連守仁、連繼祖的偏愛到底。
但是,這簡直是太豈有此理了。
浪子回頭金不換,連蔓兒並不反對這句話。對於真正肯於改過的人,連蔓兒覺得可以給他們機會。但是,連老爺子做的太過了。他一味地關注,像愛撫嬌花那樣呵護著那些「浪子」,等待他們回頭,而對於安安靜靜、本本分分做人的那些,他卻一直視而不見、毫不在意,甚至非常樂意犧牲那些本分做人的乖孩子去呵護他的「浪子」。
連蔓兒簡直想不到合適的語句來形容這樣的行為,只能無語。
「那武家兄弟倆,給說的是哪戶人家?」張氏先回過神來,向連葉兒問道。
「說是武二狗媳婦她孃家屯子裡的人,還是親戚……」連葉兒就道。
武二狗和武三狗給連守仁說的是一個姑娘,今年二十五歲,沒嫁過人,論起來,這姑娘還得管武二狗的媳婦叫一聲大姑。
「武二狗的媳婦是哪個屯子的人?」張氏就問連守信。
「這我哪知道。」連守信就搖頭,「聽說挺老遠的,具體啥地方我不知道。」
「還是個姑娘,沒嫁過人,都二十五歲了,這是有啥缺兒?」李氏就問。
這個年代,可不講究什麼單身貴族,女孩子生下來就是等著到年齡嫁人。一般人家的姑娘,最遲十七八歲就要出嫁了。過了二十歲沒出嫁的姑娘,已經是鳳毛麟角。而二十五歲未出嫁的姑娘,在這個年代,肯定是有什麼緣故的。
這個年代還有一句俗語,叫做有剩男沒有剩女,也就是說姑娘家,不管條件怎麼差,都是能嫁出去的。就比如說羅小燕那個條件,雖然年齡拖的大了些,也還是有人同意按照她的條件娶她。
而這位,二十五歲沒出嫁的姑娘,在這年代,最有可能是這姑娘本身有問題。
「聽芽兒她娘說,我爺也是這麼問的。」連葉兒就道。
「那武家兄弟咋說?」張氏忙問。
「……說是沒啥缺,就是家裡窮,要的彩禮多。她們那個地方還特別偏,人都沒啥錢,結果每回說親都說不成,一直耽誤到現在。」連葉兒就道,「還說那個姑娘可孝順、可實心眼了,心疼她家裡爹孃兄弟啥的,那彩禮也是為了養活她一家人的。還說那姑娘長的壯實,特別能幹活,除了針線不大好,其他家裡家外的活,那都一把抓。……還說下地幹活頂個男的。」
「照說,這條件可還真不錯。配大當家的有些屈了。」張氏低頭思索道。
「重點是彩禮。」連蔓兒很冷靜地道。
「就是彩禮多點,能找這麼年輕的,人家還是姑娘,那也是合適。」張氏就道。
張氏所說的合適,並不是說連守仁和這姑娘的條件般配,而是連守仁佔便宜的意思。
「葉兒,那武家兄弟倆說了要多少彩禮了嗎?」連蔓兒扭頭問連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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