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雲姐,你自己咋想的呀?」連蔓兒就問。
連枝兒和連蔓兒一樣,都扭過頭來看張採雲。
張採雲的身子似乎往被子裡縮了縮,不過這個季節,大家蓋的不過是夾被,頭腳多露在外面,只特意將肚子蓋嚴實了不要受風,因此,張採雲這個動作,並不能將她自己藏起來。
「我能咋想啊……」張採雲小聲道。
「乾脆就說你樂意不樂意唄。」連蔓兒就道,「我姐那個時候,我娘還問了她的。採雲姐,你要是不樂意,我娘就能替你做主,把這件事給攔下。」
連蔓兒這麼說著的時候,一雙眼睛緊盯著張採雲,試圖通過張採雲的表情,看透她的心意。
「這是一輩子的大事,當然得采雲樂意才行。」連枝兒這個時候也沒有因為連蔓兒提了她的事兒害羞,而是正sè道。
張採雲半晌不吭聲,連蔓兒和連枝兒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姐兩個就知道,對這件親事,張採雲也是樂意的,起碼她不反感。
「採雲姐,你挺痛快的人。這屋裡,也沒外人,就咱姐三個……」連蔓兒就小聲笑道。
「我……」張採雲張了張嘴,畢竟是女孩子,樂意兩個字還是沒有出口,「……鎮上也好,離著你們近,幾步路就到了……」
女孩子一個人,如果遠嫁會是什麼滋味,想想也能知道。嫁到青陽鎮上,雖然離燒鍋屯並不近,但是離張氏卻近。有個疼她的親姑姑在跟前,凡事有個照應,這自然是再好沒有的。
「以後,你和我姐,離的更近。」連蔓兒就笑道。
不僅張氏,就是連蔓兒也極贊成這門親事。不僅是陸家各方面都合適,還有一個緣故,就是張採雲也嫁在鎮上,以後和連枝兒就住在了一條街上,姐妹兩個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平常可以串門作伴,就是各自家裡有什麼事,相互幫把手,都比別人強。
這一夜,姐妹三個嘰嘰咕咕就說了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才迷糊了一會。
大家如常吃了早飯,飯桌上,張氏詢問地看了連蔓兒一眼,連蔓兒笑著衝張氏點頭,張氏會意,臉上笑的更加開懷了。
剛吃過早飯,送了小七去唸園,張青山一家趕著大車就到了連蔓兒家的門口。顯然,這一家人是披星戴月地就趕路過來的。
張青山、李氏老兩口子,張慶年、張王氏夫妻兩個,張留年和胡氏夫妻兩個,還有小龍和小虎兩個也都來了。
「……天剛泛白,我們就吃晚飯出來了。……託了人看家,我們都來了。」李氏告訴張氏道。
大家相見,尤其是看見了回來的五郎,自然有一番寒暄、熱鬧。之後,人們就自動地分為兩撥,男人們都圍著五郎說話,女人們往後院東屋坐了,談起了另一個話題。
水到渠成的事情,張家也是做事爽快的人,張王氏將張採雲叫到一邊,娘兩個說了幾句話,連蔓兒在旁邊就瞧見張採雲紅著臉點了點頭,然後張王氏就笑著回來。
「成了。」張王氏笑著道。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加順利了,張氏打發了人去鎮上,請了吳家幾口人來,緊接著陸家的人也到了。這前院後院說笑聲、廚房裡油煙和香氣都飄出去很遠、很遠。
張氏帶著人張羅酒席,吳玉貴和吳王氏就做了大媒,陸家和張家相互交換了更貼和定禮,當即就將這門親事給定下來了。
陸家老爺子的意思是兩個孩子,尤其是陸炳武年紀不小了,想早點成親。張家這邊也沒意見。連枝兒的婚期是冬臘月間,張採雲和陸炳武的婚期就定在明年二月。
這樣,和連枝兒的婚期隔開一些,兩家人也有更充裕的時間準備。
因為是定親的酒席,除了連蔓兒一家,張家、陸家、吳家這些人之外,又請了村裡和鎮上一些相熟的人來。開席的時候,連守信還安排小廝們在門外放了一頓炮仗,將喜慶的氣氛烘托的更加熱烈。
等吃過酒席,賓客散了,張家的人都留了下來。
「採雲的事能這麼定下來,我們這心裡就鬆快了一大塊。」李氏就道。
嫁閨女、娶媳婦,一般的人家更擔心前者。因為閨女是嫁到別人家裡的,以後過的好壞,孃家人做不了主。
「陸家是不錯,不過,我特中意這門親事,還不是因為這個。關鍵是有她大姑在這,這和嫁在咱們身邊沒兩樣。」張王氏就道。
「採雲和枝兒以後就一條街住著,這個更好。」李氏也笑的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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