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心照不宣。念園畢竟是新建的,而且那荷花池中,原本放養的多是錦鯉,作為觀賞之用的。想來是知道沈六要垂釣,這下面的人就去買了許多的活魚來放在池子裡了。
三個孩子都拿了筷子,快快樂樂地分吃一條烤魚。大丫頭芍藥很懂事,又端了清茶,還有兩盤鮮果子上來。
「……比咱們以前自己烤的好吃吧……」連蔓兒吃了兩口,就對小七道。
「嗯。」小七點頭,又扭頭問沈謙,「小九哥,你們家烤魚放了什麼作料?」
「這個烤魚,應該是六哥一個親兵獻的方子。」沈謙就道,「蔓兒,小七,你們要是愛吃,我也會烤。等下晌,咱們沒事了,咱們也去釣魚,現釣上來,咱們就現烤了吃。我烤的也可好吃了。」
「……那個作料方子,一會我去給你們要來。」
她們三個正說的熱鬧,紫菀就端了一條烤魚過來。
「……是六爺打發人送來的,給九爺,讓九爺趁熱吃。」紫菀將烤魚端上來,稟報道。
連蔓兒看了一眼那條烤魚,這一會工夫,沈六不可能又烤了一條出來,這就是沈六烤好了,打算自己吃的那一條吧。
怕自己拿一條過來,不夠三個人吃,所以隨後又打發人送了一條來。
又多了一條烤魚,而且同樣sè香味俱全,連蔓兒、小七和沈謙都沒客氣,又將這一條也分吃了。
晌午飯,連蔓兒被沈謹留住,就在荷軒和沈謹一起吃的。小七和沈謙被人請去了常青園,跟著沈六一起吃。
用飯的時候,連蔓兒知道了沈六打算要在唸園多住兩天。
「……看六爺總是忙忙碌碌的,這是難得有了些空閒……」連蔓兒就道。
「六哥是太辛苦了。」沈謹嘆道,「要說空閒,哪裡有什麼空閒那,總有事情。我平常也勸他,總顧著那些事,沒完沒了的,也沒有個頭。六哥,其實過的很辛苦,都是為了這個家。」
連蔓兒靜靜的聽著。前世她曾經聽過一條定理,是很多大企業裡都存在的現象。那就是百分之二十的人,做百分之八十的事,另外百分之八十的人,卻只做了百分之二十的事。
想來在沈家這樣的大家族中,有很多依附於家族而生存的「閒人」,也有沈六這樣,為了家族鞠躬盡瘁,每ricāo勞的人。
要是從敬業、勤謹這方面來說,沈六是一個非常值得人敬佩的人。
沈謹說沈六辛苦,為了沈家,隨後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神sè就有些鬱郁的。連蔓兒特意講了兩個笑話,沈謹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只是眼底的憂鬱卻始終沒有散去。連蔓兒就想起沈謙說過的,他們來唸園,主要是讓沈謹散心,沈謹有煩心事的話。
看來沈謹的煩心事還不小,卻是不好探問的。
下晌,沈謙和小七隻上了一個時辰的課,就被特許出來。
原打算回府城的沈六沒有走,他很好心情地帶著沈謹、沈謙遊覽念園,連蔓兒和小七自然也被邀請來了。
夏ri的念園花木繁茂,處處濃蔭、花香四溢。好心情是能夠傳染的。沈六今天的心情很好,沒有他有意無意的釋放低氣壓和冷空氣,走了一會,大家就真的從心裡往外都鬆快、高興起來。
連蔓兒已經知道,念園內有一塊特意圍出來的小菜園,現在,幾個人就在這小菜園旁邊停住了腳步。
「昨天去蔓兒家裡,我可認識了不少東西。」沈謹就笑著,一一指著菜園裡菜蔬指認。
沈謹指認一樣,連蔓兒就笑著確認,她說的沒錯。
「從前,這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說的就是我了。不過,現在我可是有了見識的人。」沈謹笑著,一邊手指著前面一架涼棚,涼棚上爬滿了瓜秧,瓜秧上開了花,還結了幾個瓜。
這個菜蔬,沈謹卻是不認得的,因為沒在連蔓兒家的後園裡看過的緣故。
「這個是什麼,蔓兒?」沈謹就問連蔓兒。
連蔓兒微笑不語,轉頭去看沈六和沈九。
「我認識,這是葫蘆。」沈謙立刻搶著道。
「啊,」沈謹吃驚,就算沈謙是男孩子,見的東西比她多,可是對這些莊戶人家的菜蔬,尤其是這種還沒長成型的,他也不可能會認得許多。「小九,你怎麼認得的?」
小七就在旁邊抿嘴、忍笑。
「是小七告訴我的。」沈謙嘿嘿笑道。
三十里營子種植的葫蘆,是瓢形的,與人們常把玩的那種葫蘆形狀上差異很大,所以沈謹並不認得。原來沈謙也並不認得這葫蘆,是小七剛才偷偷地告訴了他。
「這個葫蘆,現在正可以吃。」連蔓兒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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