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蔓兒?」沈六似乎才認出連蔓兒,挑了挑兩條好看的眉,衝連蔓兒問道,「你怎麼到這來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沈六居高臨下,完全是審問的語氣。連蔓兒本來有些糊塗,被沈六用這種語氣還有眼神對待,她一下子就怒了,同時頭腦也清明瞭起來。
「你在問我,那我問誰?」連蔓兒也挑眉,「我知道這裡是哪裡?還不是你的什麼丫頭說小七受傷了,把我給騙了過來,推我進了屋,她就把門給鎖了,人也跑的不見了影。」
「我在這喊了半天了,連個鬼都沒出來應我。你到給我解釋解釋,這都是怎麼回事?」
連蔓兒怒氣衝衝地說完,就氣勢洶洶地盯著沈六。這件事,她是佔理的。但是眼前的情形,又非常的不妙,超出了她的預料。她不想被沈六殺了滅口,也不想就這樣被隨便塞給沈六。
這個時候,氣勢很重要不能輸給沈六,一定要讓沈六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錯,而且她也不是好欺負的,別想隨隨便便就把錯誤都推到她身上。
「鬼?你說我是鬼?蔓兒,你知道你現在跟誰說話嗎?」沈六還是第一次見連蔓兒這樣氣勢洶洶的,也是第一次被人用這樣的口氣說話,不覺微微一怔,緩過神來,就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彩繡陷害我,你是彩繡的主子。」連蔓兒也眯了眼,冷冷地道。
「哦?」沈六看著連蔓兒,突然翹起嘴角笑了。
連蔓兒嚇了一跳,沈六這個時候發笑是什麼意思?雖然他笑的很好看,但那絕不是好意的笑。沈六這是被氣笑了,不是被她氣的吧,應該是被彩繡氣的吧。
是這樣,一定是這樣,連蔓兒想。
「你闖進這裡,擾我安眠,就是這個態度?」沈六問。
「我在外面出聲了的。」連蔓兒道。
「罵彩繡是賤人,這也算了。還……說我重sè輕友?」沈六目光如炬盯著連蔓兒。
「你都聽見了?」連蔓兒大驚。
「兩次,」沈六伸出兩根手指,「你罵了兩次。前面那句就算了,後面這一句,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
「哦……」連蔓兒頓時有些啞然,她實在沒有想到沈六會這這裡。這說沈六重sè輕友的話,當著沈六的面,她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來的。
連蔓兒氣勢漸弱,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兩次你都聽見了?怎麼你不出聲,看著我著急很好玩嗎?你、你剛才差點嚇死我知道不?」連蔓兒質問道,又一低頭,看見了沈六腳上的緞靴。
「啊……」連蔓兒指著沈六,一副看我抓到你了的表情。「你還說我擾你睡眠,誰睡覺還穿著靴子的?」
沈六這是看見她進來了,故意躲到床上嚇唬她?那沈六是什麼時候來的,是一開始就在嗎?不可能啊,如果知道沈六在,彩繡將她引來,就不是為了要她死。彩繡這到底是……
連蔓兒搖了搖頭,將彩繡從自己的腦海裡趕出去。不管彩繡想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當前她要贏沈六,這才是關鍵。
沈六似乎真的被連蔓兒的問話給噎了一下,臉上泛上薄薄的一層紅sè,可是隨即,沈六的嘴角又危險地翹了起來,同時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臂,意味深長地看著連蔓兒。
「這胳膊,竟有些抬不起來,莫非是……被坐傷了嗎?」
「啊」連蔓兒驚叫了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六。剛才她一屁股坐在床上,那個觸感,她是坐在了沈六的胳膊上了?
可是她發覺不對立刻就跳起來了,她才多重,那一下怎麼可能會弄傷沈六。沈六這分明是故意的
太出人意料了,這樣的沈六
「好,好,算你毒。」連蔓兒氣的聲音都有孝顫了,「我、我今天算是認識了你……」
沈六挑眉,笑而不語。
連蔓兒正要再說些什麼,就聽見外面傳來紛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幾個人的說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