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心涼

看吧,你不順著她,她就能把好好的事給你攪合的,大家心裡都不自在。可是你要是順著她,也沒個頭。總之就是一句話,有這樣的人在,你就甭想過舒心的ri子。

「後來我看老爺子不是想留下吃飯嗎,咋也改主意走了?」張氏就問連守信。

「我看著」連守信四下環顧了一眼,屋子自然都是他自家的人。「老爺子是打算圓過去,就是他三伯沒很留。要是他張羅放桌子吃飯啥的,估計老爺子也就不老了。

「不是在咱們家,先前那二當家的又有那些話,我都不好替他張羅,怕他嗔心。

我就跟你們說,我看他三伯好像是有心事。」至於連守禮有什麼心事,連守信沒接著說,一家人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葉兒今天可真夠厲害的。」張氏嘖嘖道「她這個年紀,一般的可真做不到這樣。今天這下子,老太太都不是個。」

「也是逼不得已。」連蔓兒就道。

「這倒是。」張氏就點頭,然後又道「這也奇怪,看他三伯和三伯孃這倆人,葉兒這還真是,誰也不像。

剛才韓忠媳婦還跟我說,葉兒不是拿菜刀讓老太太砍她嗎,他三伯孃在外屋,都嚇堆葳了,哎,………」堆嶄,是三十里營子莊戶人家的鄉村土語,形容一個人嚇壞了,站不住,癱倒在地上的樣子。

「燎鍋底燎成這樣的,可真少見。」連蔓兒道。

連蔓兒一家在說給連守禮燎鍋底的事,同一時間,老宅上房,也正在說著同一件事。

連守仁、連守義、還包括根本就沒去的何氏,正在你一言我一語地嘮叨、抱怨,連繼祖、二郎和六郎都不怎麼說話,四郎卻是時不時地插嘴。

「得了,得了,都別說了。」連老爺子似乎聽煩了,朝著眾人擺了擺手「都各回各屋吧,這個事,就到此為止,誰都別再提了。」連老爺子這邊將連守仁、連守義幾個趕了出去,這才扭頭去看周氏。

周氏盤腿坐在炕上,手裡一個藍sè的失帕子,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

「喪了良心的,黑心尖,天打雷劈,牲口都不如啊」周氏一邊哭,一邊還不停地咒罵著。

「別哭了。」連老爺子對周氏道「今天這個事,你也是。臨去的時候我都跟你說啥來著,今天是個喜事,有啥不歡喜地,那也往後再說。」「我說啥了我,我是他親孃,我就問問他咋啦?那句是不應當的?」周氏擦了一把鼻涕,立刻衝著連老爺子瞪起了眼睛。「要是沒有葉兒那丫崽子,今天啥事都沒有。」

「小癟犢子,不知道像誰,缺了大德的,生下她來。天打雷劈,啥時候讓柺子拐走,讓她千……」

「得了,得了,說啥那。、,連老爺子厲聲阻止了周氏的惡毒詛咒。

「這個時候,你還裝啥好人?」許是哭累了,周氏終於不哭了。

她看著連老爺子,譏請地道「那兩股人,都打心裡恨上我了。你還當你在人家眼裡是好人那。你多好,不也一樣一口水都沒喝著,就讓人給你趕回來了嗎?」「你、你呀,淨說些用不著的。哎」連老爺子又打了個唉聲,索xing閉上眼睛,不再搭理周氏了。

若是以往,這個時候他肯定會繼續數落周氏。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他這次中風,周氏嘴上雖然不好,但是對他的照料卻是jing心的。他的病能好的這樣快,一方面是連守信捨得huā錢買好藥,另一方面也與周氏的照顧分不開。

伺候屎尿,雖是夫妻,這也是恩情啊。

正因為如此,連老爺子好了之後,面對周氏,就沒有以往那般硬氣了。比如說在連守禮家,他就沒有強硬地制止周氏,後來也聽憑周氏,罵他。又比如說現在,他也任由周氏譏諷他,面沒有還嘴。

這不僅是因為他知道,一旦還嘴,周氏就會和他吵起來,而且會沒完沒了。他現在是因為感念周氏,而對周氏更加的退讓了。

閉上了眼睛的連老爺子,似乎就真的聽不見周氏的罵聲了。

剛才不管連守仁他們怎麼說,周氏怎麼哭鬧,他都盡力壓服,沒說一句連守禮的不對。這樣做,是不想讓事情更加糟糕。

有些心裡話,即便只當著周氏,連老爺子也沒有說。回想起周氏走後,連守禮的表現,連老爺子感覺心很涼。

「沒一個讓人省心的。」連老爺子喃喃地道「一個個的,都不懂事,不讓人。沒分家的時候,都沒這樣過啊。還是分家分遭了,當初,就不應該分家,那現在……」

連蔓兒一家人一杯茶剛剛下肚,連守禮、趙氏和連葉兒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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