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哎。」連守信連叫兩聲,連老爺子才慢慢地睜開眼。
「爹,你感覺咋樣?」連守信就問。
「請郎中了沒?」五郎就問。
「一文錢都沒有,請郎中人家也得來啊。」連守義有些yin陽怪氣地道。
這就是說,根本就沒人去請郎中。
想到連老爺子被武家兄弟打了的話就是連守義說的,連守信心裡就有了氣。
「我沒事,咋你們都來了,正是忙時候。」連老爺子道,「扶我起來。」
連蔓兒微微皺了皺眉,連老爺子說話,明顯的中氣不足。
「爹啊,你躺著說話吧,別起來了,這一動換,再有個好歹的。」連守義就忙道,「爹,老四這不來了嗎,五郎也來了。你老有啥話,就說唄。」
「扶我起來,還沒到那個份兒上。」連老爺子堅持讓周氏扶他起來,靠著行李捲,半躺半坐的。
蔣氏這個時候就提了一壺剛燒開的熱水走了進來,張羅著讓連朵兒和連芽兒拿杯子。
「四叔、四嬸,都請坐下說話。五郎、蔓兒,都坐,都坐。……家裡啥也沒有,就這水是今天早上你們大哥從井裡剛打上來的,……那鍋我刷了好幾遍。」蔣氏陪笑著給幾個人倒水。
「繼祖媳婦,你歇著吧。」張氏看了蔣氏一眼就說道,一邊又叫了小喜過來接過蔣氏手裡的活計。
蔣氏強打jing神,可她那蒼白的臉和嘴唇,都表明她的身子虛。
古氏在外邊給眾人打了門簾子,就再也沒進屋。
忙亂了一會,大家都坐下了。
「爹,是咋回事?咋他二伯說,武家兄弟跟你老動手了?」連守信就問。
連老爺子沒說話,先是掃了連守義一眼。
「你這麼跟老四說的?」連老爺子就問連守義。
「沒有,絕對沒有。」連守義忙道。
「是我二伯讓我找我四叔、四嬸,這麼告訴我的。」連葉兒就道。
連老爺子瞪了一眼連守義。
「沒有的事,他老武家咋地也不敢跟我動手。」連老爺子就道。
「我二伯咋這樣謊話都說那?」連蔓兒就道,「我爹剛一聽見這個話,立刻就要帶人找老武家算賬去。」
「去,去呀。」連守義立刻就道,「就算他們沒跟老爺子動手,把老爺子給氣這樣,老四你帶人打他們去,那也正應該的。」
連蔓兒就朝連守信和五郎點了點下巴,意思是說,瞧瞧,這就是連守義的打算。
「二伯,你打算這是太倉那?我們是跟著你混的那些幫閒、打手?」五郎就正sè道。
「這……」連守義就梗起了脖子,開口要說話。
連老爺子咳嗽了兩聲,打斷連守義。
「老二,我跟你們說啥來著,你老實點,吃了那麼大的虧,你咋還不長記xing。」連老爺子就訓斥連守義道。
連守義就不說話了。
「老四,五郎,你們別聽他的。他那個脾氣……哎,咱們一家人,都知道。」連老爺子又向連守信和五郎道。
「爹,到底咋回事?聽著信,可把我們給嚇壞了。」連守信這個時候也不耐煩再去理會連守義了,就又問連老爺子。
連老爺子就打了個唉聲。
「老武家那兄弟兩個,都是混頭的,恩將仇報啊。」一直存在感很微弱,沒有開口的連守仁終於開了口,「還能咋回事,又想賴咱的租子,還不想把地還給咱。說啥當初說好的,佃三年。」
不出所料,舊事重演。
連蔓兒不由得看了連老爺子一眼,連老爺子此刻半眯著眼睛,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
明知道武家兄弟的人品,也吃過虧,但還是將好好的田地佃給了他們。如果是連守義,肯定是破口大罵,一點都不會覺得自己有做錯的地方。但是連老爺子不同,連老爺子為人頗有涵養,凡事心裡都明白,對自己的要求也很高。
連老爺子這個時候,心裡肯定不好受。
「老武家那倆兄弟,哎,這都怪我。他們要賴租子,少給咱們。這我有心理準備,可按他們給的那個數,咱們家這些口人,根本就不夠吃。讓人寒心啊……先送上一更,稍晚會有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