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蔓兒就想起周氏在這的時候,自言自語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周氏知道救連秀兒無望了,就將所有的恨意都灌注到古氏的身上去了。顯然,這是下決心要和古氏「不離不棄」,狠狠地折磨古氏。
「她都罵你大伯孃啥?」張氏就問。
「還不就是那些話,就是罵大伯孃壞唄,把老姑給害了。」連葉兒就道。
「那大伯孃說啥了?」連蔓兒就問。
「大伯孃就哭,啥話都沒說,讓nǎi給吐了一臉。」連葉兒就道。
「別人都沒說啥?」連蔓兒又問。
「沒人說話。」連葉兒就道。
「大伯,繼祖哥,大堂嫂,連朵兒,誰都沒啥表示?」連蔓兒追問道。
「沒。」連葉兒搖頭。
「還和以前一樣。」連蔓兒就道。
「對了,nǎi不讓大伯孃住屋裡,讓她住豬圈。」連葉兒又道。
眾人就都無語。
一會的工夫,連守信送小七上學回來,跟他一起進門的還有連守禮。
「爹,你給個痛快話,你到底同不同意搬啊?」連葉兒就急著問。
連守禮就有些支吾,既沒有說搬,也沒說不搬。
連蔓兒就看出點門道來,記得上次,連守禮是明確地說不搬的。
「爹,咱要是搬,以後一天消停ri子都過不了。」連葉兒就道,「你看今天這會工夫,我娘都嚇成啥樣了。咱家那些菜,恐怕咱算是白種了。還有那些雞鴨,還有豬啥的,咱要不搬,過不了幾天,那些就都不是咱的了。」
「四郎剛才就偷了咱倆雞蛋了。」
「老四,你看我這……該不該搬?」連守禮就問連守信。
連守信就看了一眼連守禮。
「三哥,這還得你自己個拿主意。」連守信就道。
「爹,這事你咋還問我四叔。搬不搬,不就一句話嗎。按啥來說,咱都該搬啊。」連葉兒跺腳道。
「現在就要搬,咱能搬哪去啊?」連守禮道。
這是終於吐口了,連蔓兒想。
「我早先就說過了。你們要是蓋房子,銀錢不湊手,就從我這拿。要不地,老鋪子那邊,也能湊合湊合。」連守信就道。
「爹,蔓兒姐都幫我算過了,咱家手裡的錢,再加上到年底賣豬的錢,咱三口人的工錢,還有你做木工的錢,起三間房子足夠了。」連葉兒就忙道。
「那還是錢不夠。」連守禮想了一會,就道,「蓋房子的事,我也有打算。」
聽連守禮這樣說,屋內就靜下來,大家都想聽聽連守禮是怎樣打算的。
「我現在還在山上上工,我打算是明年,等山上工程撤了,我也就有工夫了,蓋房子的錢也攢夠了。那時候,我再蓋房子。」連守禮就道。
連守禮這樣說,連守信他們就不好說什麼了。錢他們可以給連守禮先墊上,但這房子是連守禮的,還是要連守禮自己看著蓋才行。畢竟,蓋房子,是莊戶人家一輩子的大事。這個,他們代替不了連守禮。
「爹,那,咱就先搬這邊來?」連葉兒就和連守禮商量。
連守禮就看了趙氏和連葉兒一眼。
當天傍晚,連葉兒家的雞鴨就搬遷到了連記鋪子的後院。至於那三頭豬,依舊留在連家老宅。趙氏和連葉兒要搬去老鋪子那裡住,連守禮不肯來。趙氏覺得就她和連葉兒母女兩個,也不像一回事,因此,搬家的事情只得作罷。
連蔓兒無法,對待連守禮,她不能像對待連守信那樣。
「好歹這ri子不有個頭了嗎。」連蔓兒只得這樣安慰連葉兒,「你們現在不在一起吃,每天早上你們就來這邊,晚上再回去,湊合過了年,明年蓋了房子就好了。」
「也只能這樣。」連葉兒道。
連家上房眾人的迴歸,彷彿是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水面,接下來的幾天,這村子裡大傢伙嘮嗑就沒有第二個話題。
「咱這ri子該咋過咋過,可不能讓他們影響了咱。」早飯的時候,連蔓兒就道。
「對,我的酸菜鋪子,今天就開張。」張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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