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求粉紅……酒席過後,宋海龍就很有眼sè的先告辭了。張青山一家並沒有急著走,都圍坐在炕上閒話家常。
「還是我大外孫爭氣。」張青山因為高興,今天喝的有點多。讓他睡一會,他也不睡,只顧著說話。「這一下子,就考了個秀才回來。不是我要說,你們大當家的那一夥給我大外孫提鞋都不配。」
張氏就飛快地瞟了連守信一眼。
「你爹喝多了,他自己個都不知道自己個說的是啥。」李氏就打圓場道。
「爹,你趕緊眯一會,待會咱好走。」張慶年就扶著張青山,讓他躺下,別再說話了。
張青山還上來擰勁兒了,扒拉開張慶年的手第五百一十三章水到渠成,就又要說話。
「剛才大姐說啥有兩棵果樹不大對勁是咋地,你讓姐夫領著你去看看是咋回事。」張王氏就衝張慶年使了個一個眼sè道。
管不了喝醉了的張青山,那就將連守信支開,省得張青山再說什麼,連守信臉上不好看。張家的人都知道,雖然經歷了種種,連守信對自家的那些人還是非常護短的。
張慶年就和連守信出去了。
「讓你喝多了,就啥都說!有些事,咱心裡有數就行了。人家咋地也是親兄弟啥的。咱閨女和幾個孩子能熬出頭來不容易,別再因為咱一句話,讓閨女和姑爺鬧隔閡啥的。」等連守信出去了,李氏就開始數落張青山。
「我就這一句,我也沒說別的啥話啊。」張青山就嘿嘿笑了兩聲,「我就試試他。你看他不也沒咋地嗎。」
「就算那是實話,那也不該由咱的嘴裡說出來。」李氏就道。
「行了,行了,我這不喝多了嗎。我再不說了。」張青山咧嘴笑道,就躺倒在炕頭。一會工夫,就打起了呼嚕。
連蔓兒在旁邊看的第五百一十三章水到渠成眨了眨眼睛。張青山是典型的遼東漢子,講義氣,風風火火。說一不二。李氏卻不像大多數遼東女子那樣潑辣,總是溫溫和和,重話也不肯和人說一句的。連蔓兒一直以為,在張家,張青山是絕對的一把手,李氏完全順從張青山。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完全如此。李氏甚至比張青山更注重規矩禮法。並用她的標準影響著張青山,完美地詮釋了以柔克剛。
張青山在炕頭睡了,張氏又將幾個孩子都打發出去,就和李氏、張王氏坐在炕梢,略壓低了聲音嘮嗑。
「……有這事,這可真夠磕磣的。」聽了張氏敘敘地說了半晌,張王氏和李氏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叫不讓人省心,離的大老遠他們自己禍害自己還不夠。還能禍害到你們,哎。」李氏皺眉嘆氣。
「五月節的時候,我們就沒往那邊送東西。那邊不來信。我們也不往那邊去信。……我這心裡還有點不大自在,總問自己個,這麼做是不是不大好。咋地,倆老人還在那邊那。不管他們對我們咋樣,也是孩子他爹的親爹親孃。……聽說了這事,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不和那邊來往,這事做對了。」張氏壓低了聲音,緩緩地說著。
「這個八月節,我也想好了。還是啥也沒有,就跟那邊斷道。以後。要是真有人講究,就讓他們講究我。現在家裡面的事,大傢伙都知道是我當家。把他們待我的那一樁樁事拿出來說道,到時候別人講究我,也有個說法。」
「我這幾個孩子託生在我肚子裡,一生下來。就沒過過啥好ri子。誰讓他們有我這個窩囊的娘那。我也窩囊了半輩子了,別的能耐我也沒有啥,這些事給孩子們擋擋,我還能行。」
「孩子們有我們這樣的爹孃,是受了大累了。」
「大姐,你別這麼說。」張王氏就忙勸解張氏,「大姐你也別總想那糟心的事,多想想這好事。幾個孩子都多懂事啊,現在五郎又出息了。大姐你以後就擎等著享福吧。」
「斷道這話,你往後別往外說了。」李氏想了想,就道,「攤上了這樣的,還真是沒招。十事九不周,這事你要做的面面俱到,怕是不可能。不管咋樣,得把孩子們給保住,不能受影響,這個對勁。」
「當初做這門親,是你爹說,你公公那人為人正。那時候看你婆婆,就看出來是個厲害的,說話咔咔的,就是看著也是個明白人。誰承想,你進門就受婆婆的氣。咱都還是那老一套,想著伺候婆婆是應該的,受點氣,ri子長了,人心換人心,也就和睦了。誰知道……」
「你出事那些天,我和你爹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你爹那腸子都悔青了。你們都不知道,有好幾回,你爹半夜起來,說是去撿糞,其實就是往你們這邊來。跟人打聽,知道你好點了,你爹才能放心回去。」
「可是有啥辦法那,你們兩口子過了這些年,你女婿這個人成,脾氣也好,又有這幾個孩子。……你們能分家出來過,我和你爹都替你們高興……」
這是李氏一直埋在心裡的話,以前卻沒有說。直到現在,五郎考中了秀才,能夠支撐門戶了,她才肯說出來。
「你和你女婿好,孩子們都懂事,有出息,這就是難得的福氣。至於那別的事,也求不了那麼多。你打定了主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