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求粉紅……連蔓兒聽見這一句,不由得頓住了腳步。這句話裡面涵蓋的資訊量太大了。周捕快他們,回來的除了周捕快,還有誰?他們回來做什麼?是暫時的回來有事,還是回來了就不再回太倉了?
連蔓兒真想繼續聽下去,但是有吳家玉在旁邊,她也只得將東屋的門關了,就陪同吳家玉來到西屋。連枝兒就在炕上鋪了小褥子,連蔓兒則是端了些點心和果子,又給吳家玉倒了茶,三個小姑娘在炕上圍坐,吳家玉就拿了旁邊笸籮裡面,連枝兒和連蔓兒做了一半的針線看。
「家玉,吃東西。」連枝兒讓著吳家玉。
「哎。」吳家玉軟軟的應聲,眼睛第五百一十章初秋卻是從連枝兒繡的花上挪不開。
連蔓兒就打量了吳家玉一眼,周捕頭回來的事,不同於趙秀娥的事,吳家玉應該也知道一些。吳王氏和張氏之所以將她們趕出來,肯定是因為要說周捕頭回來這件事,就會說到趙秀娥的事,怕她們小姑娘在旁邊不方便。
那麼大家只裝著不知道趙秀娥的事,只問問吳家玉周捕頭回來的這件事,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麼想著,連蔓兒就笑著跟吳家玉搭話,並很快將談話引入正題。
「我嬸子這次來,是不是又聽說了太倉那邊的啥訊息啊?」連蔓兒問吳家玉道。
「嗯。」吳家玉就點頭,「是周捕頭一家回來了。」
「一家都回來了,是咋回事?」連蔓兒就追問道。
「我們家也是剛知道。聽說,他們一家前天就回來了,一直在縣城,今天周捕頭回鎮上。大傢伙才知道。」吳家玉就告訴連蔓兒,「周捕頭和他媳婦,還有他老丈人。都回來了。聽說是他老丈人得病了,在太倉那邊沒治好,怕有個好歹的,就都辭了差事回來了。結果這第五百一十章初秋一回來,找咱這縣城的郎中給看了,又吃了藥,病就見好。」
「周捕頭回來見著人還說。在太倉差事是乾的挺好,就是他媳婦,還有他老丈人總是小病小災的不斷,這一回來,他們就不打算再回太倉了。打算還在咱這縣衙裡找份差事。」
聽吳家玉這樣說,連蔓兒不由得心中一動。周捕頭還有他那位做刑名師爺的老丈人,這是不打算再回太倉了。事情絕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什麼生病一回來吃藥就好了,什麼在太倉就小病小災的不斷,若真是如此,那怎麼早不回來。
這件事,肯定是跟鬧出來的趙秀娥那件事有關係。看來,因為那件事,周捕頭這一夥跟連家上房那一夥之間出現了裂痕。無法再共事下去,所以周捕頭他們都回來了,為了保住面子、掩蓋真相,還編出了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而,周捕頭這個時候回來,僅僅是因為這樣的理由嗎?
不對。連蔓兒算了算ri子,周捕頭回來的ri期,離吳王氏來告知趙秀娥那件事的ri期可有一段不小的間隔,那麼離事發的時間間隔更大。真的僅僅因為那件事,那周捕頭他們應該早就從太倉回來了。既然賓主之間那麼尷尬,為什麼又相處了這些時ri?
周捕頭和他那個做刑名師爺的老丈人,當初去太倉,是奔著總捕頭,和首席刑名師爺的差事去的。這兩樁差事都是油水極豐厚的。要他們捨棄那樣豐厚的油水,勢必有十分充分的緣由。
所謂的生病,治病,應該只是藉口,用來緩衝的。
連蔓兒覺得,趙秀娥那件事鬧開來,就是充分的緣由。但是她卻不能以此標準來要求周捕頭這一夥與連家上房的人。
僅僅是因為不得已嗎,連蔓兒心裡想,但願如此
吳王氏和張氏嘮了半晌,才帶著吳家玉走了。送走了這孃兒兩個,連蔓兒就再次向張氏詢問,吳王氏這次來,都跟她說了什麼。
張氏並沒有隱瞞,她告訴連蔓兒的和吳家玉說的大致一樣。
「你嬸子說,周捕頭他們在太倉那邊,恐怕也是撈夠本了。他那個老丈人,可是出名的吃人不吐骨頭。」
晚上,連守信從外面幹活回來,一家人吃飯,張氏也當著連枝兒、連蔓兒和小七的面,就跟連守信說了這件事。
「他們回來是好事。」連守信就道,「周捕頭和他老丈人的為人,我也聽人說了。尤其是他老丈人,能從人骨頭渣子裡頭炸出銅錢來,有名的要錢也要命。就是滑不溜手,肯給上面花錢,這些年才沒出事。……他二伯他們看著跟咱挺jing的,到人家跟前,根本就不是個兒。……沒人往歪裡帶,咋地也能好點兒。」
「那照他這個為人,還有油水沒吸乾淨,他咋回來了那?」連蔓兒隨口就道,「就是病了,沒辦法,只能回來,這不又好了嗎,咋不趕緊回去那?」
連守信和張氏就交換了一個古怪的眼神。
他們倆知道原因,但是不能說。他們當然還不知道,趙秀娥那件事,連枝兒和連蔓兒都已經知道了。
連蔓兒腦子裡的某個念頭則更加清晰了。如果沒有趙秀娥那件事,那麼周捕頭他們這個時候回來,原因就只有一個。太倉那邊的油水,再繼續刮下去會有危險。
「興許是太倉那邊出了啥事吧,」不能說真正的原因,連守信就含糊地道,「周捕頭這一夥人,在衙門裡做久了的老油條,看著不對勁,就不在那幹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