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幼恆今年也要參加縣試,他跟連蔓兒說了,到時候會照顧五郎。五郎又堅持不要家人跟著,最後,一家人還是依了五郎的意思。
去縣城考試,自然需要花費。
「哥,你要多少錢?」連蔓兒就問五郎。
五郎是個心裡有成算的,早將在縣城十幾天的花銷計算過了,就向連蔓兒說了一個數目。
「三兩銀子就足夠了。」五郎道。
「窮家富路,多帶點兒。」連守信就道。
「對。」張氏也點頭。
連蔓兒想了想,就稱了四兩的碎銀子,又拿了一吊錢,另外,又拿了五串錢,並一小袋子的零碎銅錢,交給了五郎。
五郎這次去縣城,住的地方有王幼恆提供,不用錢,吃喝這些和另外三個人分擔,也花不了太多,一兩銀子花不了。不過……
「給那些伺候人的打賞,這個不能省,要多給。……天還冷,娘給你帶了炭爐,考試的時候也能帶進去。到了那,炭咱另外買。哥,炭錢你可別省,挑那好的,沒有煙的買。」連蔓兒一樁樁地幫五郎計算著,「還有車馬費,……認識些朋友,一起喝茶、吃個點心,這個也要花錢。」
「雖說幼恆哥家就在那,有啥事能找他。不過,哥你手裡還得留點兒應急的錢。……不住幼恆哥家,可還是得去幼恆哥家拜拜長輩,得準備禮。……宋家老夫人那,人家打發人來說了一次,這也是個人情,也得去看看……」
「這些我都想到了,三兩銀子,足夠了。」五郎就道。
雖是五郎這麼說,連蔓兒還是將稱出來的銀錢都給了五郎。另外,她又用荷包裝了兩個小銀錁子,讓五郎貼身帶著,以備不時只需。
張氏將五郎帶的衣裳鞋襪都檢查了一遍,生怕他衣裳帶的少,到縣城會受凍一樣,連蔓兒則幫著檢視筆墨紙硯、考籃等。
一切都準備的妥妥當當的,五郎又去向魯先生辭別。魯先生自然也要囑咐一番,之後,眾人才松五郎上了車。
「……都放心吧。」五郎在車上坐好了,又探出來頭來說了一句。
送五郎的車遠去,張氏扭過頭來,連蔓兒就瞧見她的眼圈紅了。
兒子第一次獨自離家,而且不是一天兩天,而是一去就十多天。張氏不習慣,捨不得。
這是每一個母親都難免要經歷的,要想兒女有出息,就必須要放飛。
五郎去考試,小七就變成了一個人去上學。
張氏就跟連守信說她不放心,讓連守信每天接送小七。
「以前有他哥,咱不用cāo心。現在就剩他一個人,這每天來回也沒個伴兒。」
連守信猶豫都沒猶豫,就立刻答應了。
不同意的是小七。
「我都這麼大的人了,再讓你們接送,同學都該笑話我了。」小七抱著大花,「就在鎮上,這才多遠啊,這路上也都人來人往的,誰都認識我。爹、娘,你們還有啥不放心的。」
小七已經在私塾上了一年的學,是沒必要接送的。
張氏說要接送,連蔓兒理解為這是一個母親,在意識到依偎膝下的孩子總有一天要展翅起飛,而這一天並不遙遠了事,那種酸酸的、軟軟的、發自內心深處的依戀不捨……這天早起,吃過了早飯,連蔓兒從宅子裡出來,在自家的莊園上走了一圈,入眼星星點點的嫩綠,無不宣示著,chun天的腳步已經來到的門檻,撲面而來的風,也沒那麼冷了。
已經過了chun分,白天漸長,夜間漸短,萬物煥發出生機。
連蔓兒檢視了連記的生意,看了魚塘開挖的進度,又看到這生機盎然的綠,她的心情也跟著雀躍起來。
邁著輕快的腳步回到內宅,走到院當心,就聽見了張氏和連枝兒的笑聲……先送上一更,晚上會有二更,接近月底,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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