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求粉紅……周氏剛回三十里營子的那一天,連蔓兒就說了讓她來跪拜牌樓,不過她一直沒來。現在要走了,她來了,看來是想明白了。
張氏就拿了個氈墊,放在牌樓前,然後扭身走到旁邊站了。
周氏走上前來,在氈墊前站住。她的心裡很震撼。
從前在三十里營子的時候,她很少出門,連蔓兒家開了鋪子,買了地、蓋房子,這些她只是知道,卻一次都沒看過。只有在上次一家人去太倉,從官道上路過,匆匆地看了一眼。不過那個時候,還沒有這座御賜的牌樓,連蔓兒家的新宅也還沒有建成。
周氏曾經去過廟裡,對這一片的認知,還停留在第四百六十九章初chun過去的一片荒地上。所以,被連繼祖和連蘭兒扶著一路走過來,看見這一大片地如今被整治的齊齊楚楚,儼然大戶的氣派,心裡早就翻騰開了。
而等看到了御賜的牌樓,她心裡就什麼想法也沒有,只剩下敬畏了。
周氏跪在氈墊上,向著牌樓虔誠地磕起頭來。
剛才在路上,她還想著要擺一擺婆婆、長輩的譜,拿一拿張氏,現在她只怕頭磕的不規矩,冒犯了御賜牌樓的神威。
連蘭兒和連繼祖也不敢站著,就跟在周氏的身後,也跪下向牌樓磕頭。
等周氏磕了四五個頭,連守信和張氏才上前來,將周氏給扶了起來。
回三十里營子一趟,也到了這裡,自然是要進連蔓兒家的新宅子裡看看。
「娘啊,你老沒看見,老四這房子蓋的,可週正了。那窗子啊,都是琉璃窗。屋裡特別亮堂……」連蘭兒跟在周氏身邊。不住口地誇連蔓兒家的房子如何如何的好。
連守信和張氏就將周氏、連蘭兒、連繼祖從正門,讓進了前院。
周氏進了院子,左右看了一眼,就第四百六十九章初chun目不斜視,只看腳下的路,等進了前廳。在炕上坐下,周氏又四下打量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腰板挺直地坐在那。也不開口。
連蔓兒在旁邊就看出來了,周氏緊張了。緊張,很好,連蔓兒暗道,她並不想讓周氏消除緊張,因此也不說話。
果然,坐了一會。周氏就坐不住了。
「咱……走吧。」周氏就看著連繼祖道。
連繼祖就為難地看著連守信。
「四叔,」連繼祖期期艾艾地開口,「我、那個、路費都花光了。」
從三十里營子去太倉,要僱車,路上還有吃住等使費,連繼祖卻告訴連守信,現在他身上分文沒有。
「繼祖,你來的時候,沒帶夠回去的路費?」連守信就問。心說連繼祖可真不讓人省心。
「這不這幾天,吃飯啥的,不能讓老太太受罪不是,就把回去的路費給花了。」連繼祖就道。
「繼祖哥,原來你只帶了回去的路費,啥也不給咱nǎi置辦,就把咱nǎi給扔老宅了?那你打算讓咱nǎi吃啥、花啥呀,你還真是打算把咱nǎi凍死、餓死在老宅啊?」連蔓兒就問道。
連繼祖臉sè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那句有三叔、四叔在這的無賴話。他這次不敢說了。
連蔓兒撫額。連繼祖這也是將來要頂門立戶的男人,這種毫無責任心。遇事就想著靠別人解決,他將來怎麼支撐門戶?
連蔓兒臉sè很不好看,可也不能就因為這個,就讓這三口人滯留下來。
一家人略商量了一下,連守信就去鎮上僱了一輛馬車來,連蔓兒先將車錢付了,又按著她們上次去太倉一路的花銷,另外拿了幾串錢出來。
將幾串錢在手裡掂了掂,連蔓兒又將錢放下了。
「繼祖身上是沒錢了。」連守信就道,「這幾天,他一天三頓都是在鎮上酒樓叫的飯菜,還都叫的是最上等的,他還要酒喝。錢花的跟流水似的,我聽武掌櫃說,花了大概有二兩銀子。」
「敗家。」張氏道。
「是敗家。」連守信點頭。
連蔓兒放下錢,拿了紙筆。
「蔓兒,這錢,你是打算讓繼祖寫借據?」張氏就問。
「也不能說是借據,就是一個字據。」連蔓兒一邊說,一邊就寫在紙上寫明瞭給連繼祖銀錢的緣由和數目和ri期。
將字據寫得了,連蔓兒才拿著錢出來。
將銀錢拿在手裡,連蔓兒先將字據連同印泥遞給連繼祖,讓連繼祖按手印。
「借據?這錢回去,我肯定還。這個就免了吧。」連繼祖只掃了一眼,就笑道。
周氏和連蘭兒就都看了過來。
「繼祖哥,你看好了,那不是借據。這個錢,我們沒說讓你還。」連蔓兒就道。
連繼祖這才仔細地將字據看了一遍,他有些不明白,既然不要他還錢,還讓他按手印幹什麼。
「繼祖哥,我們銀錢出入,都是要記賬的。你按了這個手印,證明你拿了錢,我們好入賬。」連蔓兒就道,「不是讓你還錢。」
這個字據能說明的事可多了,到時候你想還錢,把字據拿回去,還得看我願不願意那,連蔓兒心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