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鬆口

「哦?」連蔓兒聽連葉兒這樣說,就坐直了身子。她對周氏說過,要周氏不再罵人、不再鬧騰,她才會想法子送周氏回太倉。自那之後,周氏確實老實了,怎麼又罵起來了。

「啥時候的事,她又罵誰了?」連蔓兒問連葉兒。

「就昨兒個晚上。」連葉兒道,「我爹下工回來,我們剛吃完飯,nǎi就把我爹給召喚過去了。後來,我看我爹半天沒回來,ǎi讓我爹給她燒完炕,又在那數落我爹。一開始,她還小聲,後來聲音就越來越大,又像以前那樣罵我爹,後來還罵上了我和我娘。」

「……罵我爹立不起來,當不了家,啥啥都聽我娘和我的。說我爹天天掙錢,過年啥也不給她買,她回來了,啥啥都缺,我爹也不惦記著給她張羅,罵我爹喪良心。還說我娘生不出兒子,是啥佔著窩不拉屎,現在還看不上她,不孝順,要不是她這樣心眼好的婆婆,換別人家,早把我娘休了啥的……越罵越難聽。」

連蔓兒撫額。人不吃飯,就會覺得餓。這是本能。很多勤快的人,一天不幹活,就會覺得不舒坦。而周氏,是一天不罵人。就不舒坦。

因為想回太倉,顧忌著連蔓兒的話,消停了兩天。周氏就忍不住了,柿子撿軟的捏,抓了連守禮到跟前,過她罵人的癮。

讓周氏不罵人,比讓她不吃飯餓著還要讓她難受。

「那我三伯,就那麼聽著?」連蔓兒就問。

「我爹可不就那麼聽著。」連葉兒顯然十分氣悶,「那天nǎi不是抱著我爹哭來著嗎。後來就跟著大姑她們倆,跟我爹說以前的事。說對我爹咋好咋好,把我爹養活大多不容易。還說我爹小時候,有一次鬧病,家裡沒錢給瞧。咱爺那意思,就讓我爹等死了,是咱nǎi她當了一個簪子,給弄了個啥偏方,我爹才活下來了。」

「繼祖哥吃不慣家裡做的飯,從鎮上酒樓訂飯菜吃。咱nǎi這兩天就每天留點那菜,等我爹下工回來,還特意偷偷摸摸地把我爹叫過去,讓我爹吃那菜。說是她給我爹省下來的……」

「就這麼地,說我爹忘了她的恩。」連葉兒說著話,吐出一口悶氣,「然後,我爹就又跟咱nǎi好了,可親了。還跟我和我娘說,沒咱nǎi,早就沒他了。過去的事,也就是家裡窮,咱nǎi就那個脾氣,也沒真把我和我娘咋樣。」

連蔓兒無語。

很多男人,對待自己的母親和妻女,採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標準。他的娘怎樣對待她的妻女,只要沒給虐死,那就啥事都沒有。而反過來,如果他的妻女稍微讓他娘不自在了,那就是罪大惡極。

連守禮對周氏有感情啊,過去一直被忽略的他,如今成了周氏唯一關注的,連守禮的心態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聽連葉兒的敘述,周氏這簡單的一巴掌一個甜棗的手段,已經完全收服了連守禮。

「蔓兒姐,你趕緊想個法,讓她們走吧。……我娘這兩天,又跟過去似的了。」連葉兒就央求連蔓兒。

「咱nǎi那邊,我來想辦法。」連蔓兒想了想,就對連葉兒道,「葉兒,這事根子還在三伯和三伯孃身上。你要是想以後不再這樣,就得多在他們兩個身上下功夫。」

趙氏膽小,因為膝下無子而心虛,看見周氏,就彷彿是老鼠見了貓。而連守禮的心傾向到周氏那邊,對待趙氏和連葉兒也從來不會打罵。這樣,如果周氏不鬧騰,一般就不會有大的衝突,但是溫水煮青蛙,這樣下去,周氏遲早會一步一步地將連葉兒一家重新捏進手掌心。

因為答應了連葉兒,等第二天,連繼祖又跑來,說要回太倉的時候,連蔓兒的口風就活動了些。

「繼祖哥,你這麼急著回去,我們總攔著你,讓你覺得好像我們不近人情似的。……你回去也行,可咱nǎi身邊不能沒有你。」連蔓兒就對連繼祖道。

「……四叔,你們興許還不知道。這幾天,老太太和我三叔家處的可好了。有我三叔、三嬸照看著,比我在身邊都強。四叔你們也知道,我也不大會幹活。」連繼祖就道。

連蔓兒暗笑,周氏對待連守禮一家,不過是經過了太倉的諸多事情,有了危機感,找一條後路,另外還有柿子撿軟的捏,找個打罵撒氣的沙包的念頭。

「繼祖哥,你說啥也沒用。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你。」連蔓兒就道。

「要麼,你陪著咱nǎi一直在三十里營子住下去,要麼,你回去,帶著咱nǎi一起回去。」

「那我回去和老太太商量商量,要是老太太願意,我就帶老太太回去。」連繼祖想了想,就道。

經過這幾天,看到連蔓兒一家態度堅決,連繼祖終於還是選擇了對他自己最有利的那條路……先送上一更,求粉紅。

年底雜事多,身體也不給力,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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