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小七吃了一把核桃仁,鼓著臉問連守信和張氏,「這要我爺把那個人帶回來,咱該叫她啥?」
「肯定不能。」連守信就道,話雖是這麼說,不過那語氣明顯外強中乾。連守信他自己對自己的話也沒太大的信心。
張氏看了一眼連守信,就沒言語。
小七就扭頭看連蔓兒。
「叫啥,啥也不用叫。咱理她那?!」連蔓兒道。
「嗯,知道了。」小七點頭。
「咱這是得等太倉那邊的回信?」張氏問。
幾個孩子在信中寫的是等候連老爺子的意見,看這件事怎麼處理。
「他三伯孃和葉兒是說要搬過來住,屋子都收拾了。結果也沒搬來,說是他三伯說不搬。說啥,這要是他nǎi沒回來,他們搬也就搬了。這他nǎi回來了,再搬,就不好看。又得招惹他nǎi一頓罵。」張氏接著道,「所以我問這個,這要是他nǎi要住的長了,他三伯孃和葉兒她們的ri子可不好過。」
「不能住長。」連蔓兒肯定地道。周氏、連蘭兒和連繼祖這三個人,哪一個都在這堅持不了幾天。
一個連蘭兒,是在城裡住習慣了的,據說,家裡也僱著一個幹粗活的。在鄉下住著,還得伺候周氏,她肯定受不了。而且,她也不能長久地將她那個家給扔下。
也是因為這個,連繼祖說什麼留下連蘭兒照顧周氏,是一點兒也不負責的話。
第二個連繼祖,那更是個沒幹過活的,讓他幹粗活,伺候周氏,他更受不了。
第三個周氏,她本來就不願意回來。在這住著,別的不說,首先她的擔心,那邊的窩被人給搶了。然後,她也不會就此放古氏自在啊。再有一個,她放心不下連秀兒。
連蔓兒心裡是想讓她們早走,這邊早安寧,但是還得忍著,不能很快就放她們走。
「我三伯也是,現在搬有什麼不好看的。那房子是沒人住,讓他們幫著照看。現在都有人住了,正好不用他們了。搬出來,不是正應當的嗎?而且,我nǎi那邊有倆好人伺候。咱這三十里營子,挨家挨戶地看,哪家像我nǎi那麼大歲數的,不都是自己啥活都幹,誰能專門有倆人伺候啊?」連蔓兒對連守禮不搬出來的理由,表示不解。
「也是這個理。」張氏就道,「剛才你三伯孃來,說是你nǎi抱著你三伯哭了。」
「哦……」連蔓兒拉長了聲音,就去看連守信。
張氏、連枝兒、五郎和小七也都看著連守信。
「都看我幹啥?」連守信被看的有些發毛,「行了,我知道了。」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連守信也明白妻兒們的意思。
「我知道該咋辦。我惹不起,我躲得起。……就是,不管咋地,那是老人,到啥時候,這吃喝啥的……」
「這還用你說。」張氏就嗔了連守信一眼。
聽連守信這麼說,是不會再犯傻招惹周氏來家作威作福了,張氏和幾個孩子都是心中一寬。
第二天早上,連蔓兒吃了早飯,就穿了件寬鬆的大襖,和連枝兒坐在炕上的ri影裡,一人手裡拿了個竹繃子,綵線穿針、繡帕子。
連葉兒從外面走了進來。
「蔓兒姐,你跟我上鋪子裡去吧。」連葉兒對連蔓兒道,「大姑來了,找四叔,說咱nǎi要回太倉。」
「你四叔答應沒?」連蔓兒停下針線,問道。
「四叔沒答應。不過,我看四叔說不過大姑。」連葉兒道。
「姐,你在家,我到鋪子裡看看去。」
連蔓兒想了想,就穿鞋下了炕。
一邊往鋪子裡走,連葉兒一邊跟連蔓兒說話。
「……我爹非說不搬。今天早上,nǎi就喊我爹過去給她燒火,我爹去給她燒了火,她又要我爹給她做飯,我爹要上工,就讓我娘去……先送上一更,晚上會有二更,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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