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店的大小姐是個有主意,自己年紀漸老,眼看著不能生了,她咬緊牙關只不準這王老闆納妾,而是將老閨女當兒子般養起來,就是這王七姑娘了。
這王七姑娘今年十七歲,xing子隨了她娘,剛強潑辣。她也沒有辜負她孃的期望,從小小年紀開始,就幫著打理大車店的生意,完全像個男兒一樣。
現在王家大車店的情形,大家都看在眼裡,都明鏡兒似地。這王七姑娘肯定是要招贅了。
別看王七姑娘相貌那樣,xing子又潑辣,但是有王家大車店的家財在這裡擺著,想要上門入贅的也不少。只是王七姑娘也是個有主意的。心裡念著要一個如意郎君,並不將那些看上她家家財的人放在眼裡。
連蔓兒的眼神從左右的街景上飄到前面走著的三郎的身上。
半側面、半背影,那白皙的面龐、高挺的鼻樑、稜角分明的紅潤嘴唇。那寬肩膀、窄腰身、長腿翹臀,還有那略顯慵懶的氣質。
只要打扮好了,不說話,這傢伙就是生下來迷小姑娘的呀,連蔓兒暗自吐槽。
就在這街上,那旁邊走過的大姑娘小媳婦們,雖然遮遮掩掩。但她們的目光卻都有意無意地落在三郎的身上,並多多少少地流連不去。
「三郎哥,給你驢肉火燒。」連蔓兒就將五郎手裡的驢肉火燒拿過來,遞給三郎。
「你們不吃啊?」三郎笑著問。
「我們都吃的可飽了。」連蔓兒就道,「三郎哥。你飯量大,你吃。」
三郎是個實誠的孩子,也就沒多客氣,接過火燒就吃。
「三郎哥,一會回去,要是咱nǎi、咱大伯孃,還有我二伯孃她們問起來,你能不告訴她們,我們買了那些東西嗎?」連蔓兒就跟三郎商量。
「啊?」三郎表示不解。
「那大都是給我枝兒姐買的嫁妝。我枝兒姐的ri子還沒定,這嫁妝啥的不想先嚷嚷開。」連蔓兒胡亂編了個理由。
「行,我不說。」三郎就道。
三郎本來就不愛說話,他這樣答應了,連蔓兒就相信他不會說。
一路上,連蔓兒又買了幾樣吃食。等回到縣衙裡,就拿出來一屋子送了一些。
吃過晚飯,一家人睡在炕上。
「娘,你也看見了吧。」連蔓兒就和張氏說悄悄話,「今天在大車店裡,那個七姑娘,淨看我三郎哥了。」
「那我能沒看見嗎?」張氏顯然也想談這個話題,「咱們一進那個大車店的門,我就看見她了。那個時候,她就看見你三郎哥了。後來給咱送茶水、送點心,估計咱都是借了你三郎哥的光。還有少要咱飯錢,又送火燒啥的。……咱吃飯的時候,她進來好幾趟,應該是看你三郎哥挺愛吃那火燒……」
五郎和小七默不作聲,不過也都豎著耳朵,聽張氏和連蔓兒在這說悄悄話。
張氏說到這,就呵呵地樂。
「……雖然大姑娘拋頭露面,看她那個樣,還有鋪子裡客人和夥計待她的樣,是個挺正經的姑娘。模樣配不上你三郎哥,其實能過ri子就行,看她身板也不錯,應該挺能生。……就是這個入贅……哎,要是沒有這個,我都能幫著說和說和……」
「三郎哥他們應該是在這紮下根來了,」連蔓兒想起在茶攤前聽到的話,「王家那邊要是有意,肯定找人來提。看二伯和二伯孃他們答應不答應唄。」
「嗯,是這個理……一轉眼,就是連秀兒三ri回門的ri子。這天一大早,連家眾人就換上新衣裳、清掃院落、準備酒席,準備迎接新姑爺。
聽得外面馬車聲響,有人說是新姑爺來了。
連蔓兒、五郎和小七就跑了出去。
鄭家的馬車已經停在了縣丞衙前,車前站著幾個丫頭婆子,簇擁著一個身穿大紅袍子的男子。
連蔓兒先看見那個男子的背影。
這肯定就是新姑爺了,連蔓兒想。
烏黑的頭髮,……顫巍巍的、略弓著的背……
不是說比大姑娘還俊嗎,這背影可不像?連蔓兒頓時覺得不妙。
等那新姑爺轉過身來,連蔓兒一把抓住了五郎的手,才沒有驚叫出聲。
那張臉……,怎麼新姑爺是個老頭……送上第三更,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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