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張氏孃兒幾個盛了飯,又佈讓了一番,古氏和蔣氏就推說有事要忙出去了,只招呼了何氏過來,陪著她們。
大米飯入口沒有香氣,顯是沒有經過jing磨的陳米,四菜一湯,也都是極平常的菜sè,不過做的倒還可口。
「二伯孃,」連蔓兒就跟何氏閒聊,「剛擦那個平嫂是幹啥的?」
「她呀,」何氏本就是個愛嘮嗑的,每天憋在這院子裡,也沒啥人跟她嘮,因此連蔓兒問她,她就知無不言起來。「就是廚下上灶的。……是個寡婦,她男人原來在縣衙裡當差,得病死了,她也沒個著落。之前那個縣丞在這住著,也是她做飯。」
「咋樣。飯菜做的還行不?」何氏就問。
「還行。」連蔓兒點頭道。
「一樣的材料,俺們做出來就跟刷鍋水一個味,人家做出來,就是另一個味。」何氏嘖嘖地道。
連蔓兒心想。看來何氏跟這個平嫂的關係,應該不錯。
「他二伯孃,秀兒這嫁的到底是啥人家啊?」張氏問何氏道。「他爺給我們寫信,就說是官宦人家。別的都沒說……」
她們來了這,就周氏的態度,也沒法聊這個話題,張氏因此就問何氏。
何氏似乎一下子來了jing神,乾脆也坐到炕上,巴拉巴拉地就說開了。
「……這鄭家。是太倉縣的一大戶。家裡面大大小小的官,出了能有二三十個。滿太倉縣都是他們家的人,他們家的地。就是這知縣老爺,見著鄭家的人,那也得點頭哈腰的。不讓他那官他都坐不住。」
「……給秀兒說的這個,是鄭三老爺家的小公子。鄭三老爺以前也是做過官的,現在老了,就在家養老了。他這小公子,哎呦,你們是沒看見,那長的,比大姑娘都俊。」
「那鄭小公子,今年多大了?」張氏就問。
「聽媒人說。是屬鼠的,今年十六歲,聽說現在也念書那,來年就是個秀才,再過一年,那就是舉人老爺。」何氏咧著嘴笑著道。
「跟我家興哥同歲哎。」連蔓兒就道。
「這麼說。還真挺不錯。」張氏就道。
「那何止是不錯了。」何氏就道,「這鄭小公子吧,是鄭老爺的老生子,可金貴著了。他那幾個哥哥都早成家了,有的孩子都跟他差不多大。金山銀山,就可著他花。秀兒這嫁過去,可是掉進福窩裡了。」
「這親事,是誰給說的?」張氏就又問。
「是縣衙的官媒胡媽媽。」何氏說著話,又露出幾分神秘的表情道,「不過吧,聽說,這門親,是那鄭老爺給他家小公子看上的。」
「啊,這是咋回事?」連蔓兒恰當地露出好奇的表情,問道。
「這不就是那天,秀兒俺們幾個好不容易去後面的花園裡逛逛,就趕巧了,知縣老爺那天請客,就有這鄭老爺和他家小公子。這倆人吃了飯,也在花園子裡逛,就遇上了。」
「那天啊,俺們是先看見的鄭老爺。俺們也不認識他,還以為哪來的老頭,白耄耋謝的。走了個迎面,秀兒還訓斥了他兩句。人家也沒生氣,後來那鄭小公子來了,看著秀兒,那眼睛就挪不開了。」何氏說到這,呵呵地就笑了起來。
「就過了兩天,胡媽媽就上門來說親了。這樣好的人家,一說啊,這就成了。」何氏說的口沫橫飛。
「鄭小公子年紀也不大,這婚期咋安排的這麼緊那?」張氏又問。
「他年紀不大,他爹年紀大啊。」何氏就道,「鄭小公子說了,趁他爹還硬朗,得娶一房媳婦,孝敬他爹。聽聽,多孝順的孩子。早點完婚正好啊。咱家老太太,那不也急的啥似的嗎?這也就去了一塊心病……上房東屋裡,周氏正在和連蘭兒說話。
「這人啊,啥都是命。咱秀兒就是命好。」周氏一邊擺弄著一塊尺頭,一邊跟連蘭兒道,「在家裡提的那幾門親,都沒做成,那時候,我還挺著急上火地。誰想得到,秀兒的姻緣在這那。來這啊,就來對了。不為別的,就為了秀兒這一樁事,就啥都值了。」
「娘,這親事,你挺樂意?」連蘭兒的目光有些猶疑,低低的聲音問。
周氏低頭看著手裡的尺頭,沒有看連蘭兒,因此也沒看見連蘭兒那奇怪的目光。
「要說樂意,這也不算十全十美。」周氏就道,「秀兒年紀也不小了,我就沒再挑。……家庭不錯,秀兒嫁進去,就是讓人伺候,……上面沒有婆婆……幾個妾啥的,那都不算正經婆婆……送上第一更,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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