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可她為啥敢這麼做,爹你想過沒有?」連蔓兒問連守信。
連守信不言語了。
「爹,我大姑從後院出來,跟你提的時候,你應該先問一句,她跟我娘提了沒有。」連蔓兒緩緩地道。
「這事,是我含糊了。」連守信想了想,點頭道。
連蔓兒又看了一眼連守信。
「爹,以前家裡的事,你都聽我爺和我nǎi的,聽習慣了,我大姑都能當咱的家。你說你不會從二上做主,得問我娘。這話,我覺得有點虛。……要是真的。那我大姑也不能這麼不把我娘當回事,不把我娘說的話當一回事吧?」
連守信有缺點,但是他也有優點。比如說,他不會強當妻兒的家。他說的。幾個孩子的親事,他會和張氏商量,不會揹著張氏自己做主。這話,連蔓兒是相信的。
但是連守信自己尊重張氏、重視妻兒的意見,與他主動、堅決地向連家人表明並確定張氏同樣是當家人的地位,這兩者之間,還有著很大的距離。
「你娘,是因為這個生氣啊,怪不得。」連守信恍然大悟。
誰能不生氣那?一個男人。別人對你表面上如何如何好,但是對你的妻兒卻完全不放在眼裡。難道這個人是真正的尊重你,把你當至親看待嗎?她打的是怎樣的主意,你難道就看不透嗎?
「爹,我娘因為這個生氣。不應當嗎?」連蔓兒就問。
「應當,應當。」連守信點頭。
「爹,我娘還不只是生氣那,我娘她是害怕呀。」連蔓兒又接著道,「這次,這件事,你是沒答應。那下次,下件事那?」
誰知道哪天、哪個人從連守信這裡下手,就得逞了那?
「絕沒有下一次了。」連守信正sè道。
「爹。這可不是說說就行。……咱家,得定規矩。」連蔓兒就道。
「啥規矩?」連守信問。
「首先吧,爹你得讓別人都知道。誰不尊重我娘,對我娘不好,對我們不好,管她是誰。以後都別想進咱家的門。」連蔓兒道。
張氏的人緣很好,這十里八村,誰都要敬她三分。有了門口那座御賜的牌樓,誰敢來招惹她們家!要說不尊重張氏,對張氏不好,還能對連蔓兒她們幾個不好的,那沒有別人,只有連家自己的人。
這裡面都有誰,連守信只要不故意裝糊塗,他心裡都有數。
「這個……行。」連守信鄭重點頭。
連蔓兒見道理都說的差不多了,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爹啊,這事吧,我娘當然得跟你生氣。可我知道,爹你就是太實誠,信任人,才吃了虧。其實,我娘都那麼說了,我大姑要是不去找你,也就沒後來這事。就算我大姑去找你了,她跟你說實話,也沒後來這事。」
「要不是她,我娘能跟你生這麼大的氣?」
「爹啊,這你是沒答應,你要是答應了或是咋地,這事就更鬧大了。我娘肯定都沒臉在這了,肯定得跟我姥和我姥爺回孃家了。咱這ri子過的剛興旺點,就要散了。」
「不是說我大姑特jing明嗎,她比你和我娘年紀都大,經歷的事也多,她能不明白這?可她為啥還這麼做捏……」
連守信聽的臉sè越來越不好看。
連蔓兒見火候到了,也就不再說,而是轉換了話題。
「爹,我先回去,提你跟我娘說和說和。等一會,你再回去找我娘,把剛才那些話你跟我娘說說。別說是我說的,就說是你自己個想出來的。你再哄哄我娘,我娘看你明白了,心裡有我們,她一心軟,肯定就能消氣。」連蔓兒放下nǎi貓大花,下了炕說道。
「蔓兒啊,你多替爹說幾句好話。那等一會,我就回去。」連守信忙道。
「嗯哪。」連蔓兒答應著,她是真的打算在張氏跟前替連守信多說幾句好話,比如說立些新規矩什麼的。
「爹,小七跟我說,想吃烤地瓜,烤出油來的那一種。」走到門口,連蔓兒又扭回頭來,笑著道。.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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