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爺子來信了,一家子就都將手裡的事放下,聽五郎念信。
連老爺子在信中,說知道連守信因為種植玉米立了功,得了皇帝御賜的牌樓,他很高興。連守信這一家要搬進新宅子了,他也替他們高興。連老爺子在心中還說,會打發連繼祖和蔣氏在牌樓落成的時候回來。
連老爺子打發連繼祖兩口子回來,有多重目的。一來,牌樓是御賜給連守信的,但是整個連家都與有榮焉,連繼祖作為連家的長孫,要代替連老爺子和整個連家來拜一拜。在信中,連老爺子還說,若不是他年紀大了,這幾百里路來來回回地,怕折騰出個好歹地來,到時候掛連兒孫,他就自己第四百零五章喬遷之喜來了。還有連守仁,本也打算要回來,只是官職在身,沒辦法。
二來,是知道連守信一家要搬入新居,所以讓連繼祖兩口子代替一大家子的人,給他們賀喜,燎鍋底。
另外,還有一件事。快要入冬了,地裡的莊稼應該已經收拾好了。連繼祖回來,正好將連家那些地的地租收了。
「繼祖他兩口子要回來,給咱燎鍋底,拜拜牌樓?」聽完連老爺子的信,張氏有些詫異地道,「咱那封信,照說沒這麼快就到啊?他爺咋就連ri子都知道了?」
得了御賜牌樓,這麼轟動鄉里的大事,當然要寫信告訴連老爺子。
連蔓兒家給連老爺子捎信,託的是鎮上的來往河間府跑買賣的生意人。這個,就得看人家的方便。估計著那買賣人出發的ri期和腳程,連老爺子寫這封信的時候,應該還沒有收到連守信捎過去的信才對。
那連老爺子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而且還知道的挺詳細的那?
「應該是我花兒姐給那邊捎信了吧。」連蔓兒想了想。就道。
連花兒識文斷字,第四百零五章喬遷之喜自己就能寫信,連守仁和古氏帶著一大家子到河間府上任,與連花兒之間,肯定有書信往來。
連蔓兒家得了御賜牌樓等賞賜。宋海龍帶著管事的已經來了一次。給連蔓兒家賀喜,並說好了。等牌樓正式落成,連蔓兒家搬家那天,他會帶著連花兒回來。宋海龍還帶來了沈老夫人的話。說若是身子允許。沈老夫人到時候還會親自道賀。
宋家自然是知道牌樓落成和連蔓兒家搬家的ri期的。宋家人面更廣,或是派自家的下人捎信,或是請人帶信,速度都比連蔓兒家的要快的多。
「應該是這麼回事。」連守信就點了點頭道。
放下信。一家人就放了桌子,吃晌午飯。
飯後。將飯桌撤下去,又換了張新打的書桌,連蔓兒將筆墨紙硯都準備全了,一家人就坐在一起,商量搬家那天辦酒席的事。
「咱先估算估算,到時候能來多少人吧。」連蔓兒道。
估算好了人數,才好決定到時候安排多少桌酒席。
「這事,打從咱蓋新房子那天,我就慮慮了。」張氏一邊納著鞋底子,一邊道。莊戶人家的女人大都勤快,習慣一心二用,甚至多用。嘴上說著話,手裡也不肯閒著,總要做些活計,才覺得自在。
「也就他姥爺他們幾口人,吳家幾口人,王小太醫,老黃,武掌櫃,咱村裡的,再有幾戶人家。都是跟咱知近的人,多說,也就準備三桌就夠了。」
燎鍋底這種事,比不得婚喪嫁娶等大事,只有近親和走的極近的友朋才會道賀。
「若是沒這御賜牌樓,那三桌是夠了。現在,有了這御賜的牌樓,可就不只這三桌了。」連守信說道。
「可不是。」張氏點頭。
「宋家,咱給他當三個人算吧,還有縣城大姐家,估計大姐他們兩口子,還有兩個孩子都能來,這加一起就是七個人了。宋家肯定得帶下人來,另外還得給預備席面……」連守信就道。
「王舉人家肯定也得來人,昨天聽蔣大人說,縣衙那也會來人……,還有六爺那,估計也得打發人來……」五郎道。
「還有咱村子裡,要來的人怕是也不少……」連守通道。
一家人核計了半天。
「搬家,這在咱村裡也不算個啥大事。這村裡的禮,咱就不收了。」連守信就道。
「明天,我就放出話去,說這人情咱都領了,以後該咋地咋地。咱不是那樣的人家,有了牌樓,咱還是咱,還能就魚肉鄉里了?」張氏就道。
連蔓兒聽了,就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
「笑啥,我說的不對是咋地?」張氏就問。
「娘,你說的對。我這笑吧,我是高興的。我娘現在也是文化人了,都會說魚肉鄉里了。」連蔓兒說完,低頭悶笑。
「你不就笑話娘是個大老粗嗎?這個詞,我還是跟咱小七學的那。小七,這個詞,娘用的對不?」張氏就扭頭問小七。
小七也正跟著連蔓兒嘻嘻地笑,聽張氏問他,忙就板了臉。
「娘,你這個詞,用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