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地瓜跟煮飯一番,都要掌握火候。張氏第一次煮地瓜,作為巧手的囑咐,又提前詢問過林阿水,這一鍋的火候,張氏掌握的很好。
大火燒開鍋,然後再加一把火,等約莫一刻鐘的工夫,開啟裹,鍋裡的地瓜熟了,而且將水全部烤乾了,這樣煮出來的地瓜味道最好。
在三十里營子,一般很少說煮,而是說呼,就是指的這種煮法。
這樣撥出來的地瓜,不僅熟的恰到好處,而且擺在鍋底的地瓜因為水燒乾了,還會被熱鍋烤的外皮發酥,並且冒出誘人的地瓜油,很有些像烤出來的地瓜。
連蔓兒喜歡吃鍋巴,她也同樣喜歡這種呼的出油的地瓜。
晚飯,一家人就在鋪子裡吃的。除了一大盆的地瓜,張氏還煮了幾個鹹鴨蛋,和一盆黃瓜片湯。
「別光吃地瓜,多喝點湯。」看著幾個孩子抱著地瓜吃的香噴噴,張氏就道。
「對,地瓜一頓別吃多了。老林說了,這東西,吃多了燒心。」連守通道。老林,自然指的是林阿水。所謂的燒心,也不是說吃完了心臟難受,而是說胃會不好受。
這是三十里營子的土語。燒心、心口這裡的心,指的都是胃。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說法,沒人能夠說情,連蔓兒自己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地瓜,還給他爺、他nǎi送不?」吃著飯,連守信就問了一句。
「我看,還是別送了。」張氏想了想,就道,「這不是捨不得給老人吃。」
「我也這麼想的。咱上房人多嘴雜,這東西在咱這又是個新鮮東西,還是先瞞著吧。等收秋的時候,咱再給他爺和他nǎi送。」連守信就道。
連蔓兒幾個都沒說話,其實她們根本就沒用商量,就自然而然地留在鋪子裡呼地瓜、吃晚飯,大傢伙的心中早就有了默契。
「蔓兒,照你剛才說,這地瓜比玉米的產量還高啊。」吃完了晚飯,五郎就對連蔓兒道。
地瓜的產量是比玉米的產量要高,連蔓兒記得她前世的時候,有的地方採用優良的地瓜品種,畝產量能夠達到五千公斤以上,就是一般的地瓜,畝產最少也有兩三千斤。
而照著他們今天的收穫來看,這種地瓜的畝產量,也在千斤以上。
這個產量在這個年代是相當的驚人。
「那要把這地瓜給推廣開來,這天下,就沒有鬧饑荒的地方了,也沒人會餓死了。」連守信慢慢地道。
「福州府那邊不是說種地瓜的人越來越多嗎,就不知道別的地方咋樣?」五郎道,「就是咱這周圍,沒聽說有種的。」
「咱們這個縣肯定沒有。」連蔓兒就道,要不然也不會有人大老遠把地瓜當稀罕物送給王太醫。
「那咱應該讓地瓜推廣開。」五郎就道。
「這是好事,應該。」連守通道。
要推廣,就意味著收穫的大部分地瓜要留作種子,能留下來吃的就少了,小七小小地嘆了口氣,又抓起一個呼的嫩嫩的地瓜崽兒,塞進了嘴裡。
「上次六爺來的時候,這地瓜的事咱就忘了說。」張氏道。
「不是忘了說。」連蔓兒就道。
「這事要瞞著沈家?」連守信有些詫異地問。
「這倒不是。」連蔓兒搖了搖頭。
玉米她們是頭一份,而地瓜,起碼有福州府的人在種了,這兩者之間的意義就不一樣。再者,她雖然知道地瓜的畝產量更高,但沈六來的時候,她還拿不出實證來,這話就不好說。還有,這地瓜是得自於王幼恆。雖然王幼恆說把地瓜送給了她們,沒有任何的條件,但是關於地瓜的事,連蔓兒還是想先問問王幼恆的意思。
「這主意對……二更,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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