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我爹孃早都商量好了,要給爺和nǎi送玉米來的。就是得等幾天,這幾天,武掌櫃他們要的多,咱跟人家定了契約,要是自己要吃玉米,跟人家沒法。」連蔓兒委委屈屈地跟連老爺子道。
連老爺子立刻就停住了腳。
「啥,蔓兒,誰朝你們要玉米了?」
「沒,沒誰……」連蔓兒故意道,並垂下眼簾,避開連老爺子詢問的視線。
「爺,是我老姑要玉米吃,她在縣城裡聽玉米值錢,要吃個夠,我爹回話晚點兒,她還罵我爹是啞巴那。」小七比連蔓兒小。作為最小的孩子,他有告狀的特權。「我娘跟我nǎi和我老姑,肯定得給我老姑玉米,就是得等兩天。我nǎi就罵我爹和我娘。」
「爺,那玉米的種子是從沈家得來的。種出來這玉米,最後到底咋回事,還得聽人家沈家的。我們自己都了不算。」連蔓兒又道。
「爺,為啥我nǎi看見我們,總沒好臉?為啥總罵我們?」
小七忽閃著大眼睛,看著連老爺子,非常無辜地問道。
連老爺子一聽周氏對上門看望的兒子、媳婦不給好臉sè,連秀兒又張嘴要吃的,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也不去園子了,蹬蹬蹬地就邁步回了上房,緊接著就聽見上房裡傳出來連老爺子的斥罵聲。
「你多大了,這都是要定親給人家做媳婦的人了,你還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咱莊戶人家過ri子容易嗎?挺大的個姑娘了你也是,你咋就不能……顧顧你的臉。我這張老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連老爺子是個勤快人,所以他最看不上懶人。他做人又十分克己,認為懶和饞是人身上最要不得的缺點。所以對於連秀兒要吃連守信家能賣高價的玉米,他就很生氣。
連秀兒不怕別人,就怕連老爺子。被他這一罵,又羞又害怕,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你罵她幹啥,你有啥事你衝著我來。」屋裡,周氏就將連秀兒拉過來,護在了自己的身後,「你也知道秀兒要親了,你還這麼罵她,你讓秀兒沒臉,你讓她咋親?」
「臉都是自己個爭的,不是誰給你你就有臉了。」連老爺子道,「你總護著她,你看你把她護成啥樣,慣子如殺子,我跟你過多少回了,你咋就不長記xing?」
「我咋慣著秀兒了?你看看你把這ri子過的,窮死連活的,我想慣著,我也得有東西慣著啊。你又從哪著的邪火,你不敢跟人發去,你就撿我們這沒能耐的欺負了啊你……」
「你……你個胡攪蠻纏的婆娘,我懶得跟你話。秀兒,你下地,跟我幹活去。不幹活,你就不知道莊稼人的辛苦!」連老爺子吼道。
「幹啥活,這天都多早晚了。」周氏立刻道。
「不幹活,明天就別吃飯。她現在不幹活,明天就讓她下地……」連老爺子的聲音又拔高了兩度。
一會工夫,就聽見上房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連蔓兒和小七對視了一眼,趕忙跑回西廂房,將房門關了,只留下一個縫隙,姐弟倆就扒在門縫上往外看。
連老爺子大步從上房裡出來,走進園子裡,後面跟著低頭抹淚的連秀兒。
「掰煙叉,不把這園子裡的煙叉都掰完,你今晚上就別回屋歇著。」連老爺子指著園子裡種的旱菸,對連秀兒道。
連秀兒一邊抹眼淚,一邊就蹲下身去掰煙叉。
連老爺子真發起火來的時候,周氏也只得讓步,連秀兒自然更沒法子。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讓連秀兒乾點莊稼人的活計,讓她知道莊稼人的辛苦,這確實是個好法子。
連蔓兒和小七對視,姐弟倆嘻嘻地輕笑起來。
xxx…………xxx
先送上一更,稍晚爭取二更。
快到月底了,求大家粉紅鼓勵哦。
.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