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守信和張氏聞訊從鋪子裡回來,連蔓兒正站在西廂房門口,夫妻倆本來要去上房,就拐了個彎先回自家來了。
連蔓兒就將發生的事情和他們都說了一遍。
「huā兒的女婿來,給你大伯捐了監生,還說就要有官做,結果這個家就不分了?!」張氏聽後,就道。
「嗯。」連蔓兒點頭,雖說過程比較曲折,但總體來說「就是這麼回事。上房我爺我nǎi這就要cāo辦飯菜那,晚上請了老些人來家裡吃飯。有吳三叔,還讓咱一家也都過去吃。」
「這老些年,以為沒指望了,突然又成了。老爺子這下心願達成,這是要讓大傢伙都知道知道那。」連守信就說道。
「爹,我大伯這監生是捐的,還是宋家給捐的。」連蔓兒轉了轉眼珠,低聲說道。
「這咱自己說說行,在你爺跟前可千萬別說。在外邊,更別提這話茬。」張氏忙道。
「對。」連守信也道「蔓兒,你還小,不知道你爺有多不容易。再說,想捐監生,也不是誰都能捐的了,還是得你大伯有這個底子。」
連蔓兒眨了眨眼,連守信和張氏夫妻兩個,都是心地善良的人。
「爹、娘,這不用你們囑咐,我心裡明白啥話能說,啥話不能說。這事,咱不說,可咱心裡得明白。」連蔓兒就道。哄著老人高興。家醜不外揚是一回事,但是自己心裡得清楚,不能最後把自己個也給哄了。
「家裡人都幹啥去了?」連守信往外看了看,就問道。
「有的買菜去了,有的請人去了,家裡就我nǎi帶著人準備做飯啥的。」連蔓兒就道「我爺也在。」
正說到這,就聽見院子裡腳步聲,是連老爺子從上房出來了。
連蔓兒心中就是一動。
「爹、娘,咱們是不是……」連蔓兒就附在連守信的耳邊,飛快地說了一句話。
「這話……」連守信有些遲疑。
「爹,這是為我爺,為一大家子好的好。這話咱不說,誰說?」連蔓兒就道「正好趁現在大傢伙都不在,請的人也沒來,我把我爺請進來,爹你跟我爺說。」
「好。」連守信想了想,就點了頭。
連守信就出去,將連老爺子請進西廂房裡坐下了。
「老四,你有話說?」連老爺子有些納悶地問。
「對」連守信就在連老爺子對過坐了下來「爹,我大哥捐了監生,聽說還有官做。這是好事。別人來了,當著爹和大哥的面,肯定都是好話。我有兩句不太好聽的,爹你聽了,對不對的,你老別生氣。」
「老四,你有話就直說。」連老爺子不由得仔細看了連守信一眼,他這個少言寡語的四兒子,現在說起話來,也一套一套地,有禮有節了。
「爹,過去的教訓,咱不能忘了。」連守信就道「以前我大哥是秀才,就在咱這鎮上,最遠也就是縣裡頭。闖的那些禍,咱好歹都收拾了。這以後,我大哥成了監生,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再出點啥事,憑咱,怕是就收拾不了了。」
連守信的話,讓連老爺子的臉sè就是一僵。
「爹,孩子他爹是個實在人。這咱是自家人,才敢說這話。」張氏在忙就道。
「老四,你是好樣的。你看我現在好像挺高興,我這心裡,沒糊塗。你擔心這事,我也在尋思。」連老爺子苦笑了一下「咱肯定得吸取教訓。過去,我對你大哥是管的鬆了。他一開始考上秀才那會,可不像後來那樣。」
似乎是想到往事,連老爺子的臉上露出一絲悵惘的神情。
「你大哥心腸不壞,他就是耳朵根子軟。我這以後,就打算盯著他,有我在,就不能讓他再犯渾。」連老爺子道。
「爺,那你多辛苦啊,真能看住嗎?我大伯要去這去那的,爺,你能哪哪都跟著嗎?」連蔓兒眨了眨眼,說道。
「別擔心,你大伯,我還看得住他。」連老爺子低頭看了連蔓兒一眼,笑著說道。
「爹。」隨著說話聲,連守禮掀門簾從外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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