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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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蔓兒吃了一驚,她也認出來,被馬車拖著跑的那個人正是何氏的西村的何老六。這個何老六,在左近頗有一些名氣,雖然是個莊稼漢子,卻吃喝piáo賭無所不為。不這次,又犯了事,而且,那些人抓了何老六,往村裡去是打算做?

圍觀的人也相互打聽,是回事。

「……不是咋回事,好像何老六正在鎮上酒樓裡喝酒,就讓人給抓起來了。」

「看來事還不小,那群人裡,好像有穿著官衣的。」

看來大傢伙也不是回事,連蔓兒就轉身第二百四十八章官司回了鋪子裡,把事情跟張氏說了。

正是生意最忙的時候,張氏聽了連蔓兒的話,也分不出多少jing神來理會。

「……就說他那不作法的勁兒,遲早得出大事」張氏只說了這麼一句,就忙著揭鍋往外撿饅頭。

不作法,是三十里營子這邊的土話,大概的意思就是為人不正派,不守規矩,也不遵守法度。

鋪子里正忙活,連守信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孩子他爹,你咋不在蓋房子那看著,幹啥?」張氏看見連守信來了,就問道。

連守信的臉sè很難看,他的身後,還跟著個半大的孩子,一身窩窩囊囊的棉衣,吸著一掛濃濃的鼻涕,赫然是六郎。

「剛才不是看見有人抓著六郎他老舅了嗎,那是上咱家去了。」連守信就道。

「上咱家幹啥?」張氏一愣,也緊張起來。

「是去年他們賣的葡萄酒,壞事了。人家買主帶著官差找上門來了,抓了何老六,讓何老六帶著來抓二哥了。」連守信頓足道。

「葡萄酒,咋壞事了?」張氏忙問。

「爹讓四郎第二百四十八章官司上山上去找二哥,讓六郎來找我。六郎這孩子,話也說不大清楚。反正是人家找上門來了。……我跟你們說一聲,我得回家裡去看看。」

連守信說完這些話,不等張氏等人有所反應,就急匆匆地帶著六郎回老宅去了。

「蔓兒,咱賣的那葡萄酒沒事吧?無不少字」張氏摸著胸口,緊張地問連蔓兒。

「娘,你放心吧。咱的酒肯定沒事。」連蔓兒就道。

張氏看著連蔓兒篤定的樣子,一顆心稍稍地放鬆下來。

「……偷學咱釀酒,照貓畫虎,能不出事嗎?現在酒出問題了,人家可不得找上門來。我看他們這禍惹的可不小,還來了官差是不?哎呀,那、那、是不是要抓他們去坐牢啊?」

連蔓兒搖了搖頭,她不瞭解當今的法度,不會樣。

「娘,你照看著鋪子,我回家看看去。」連蔓兒就對張氏道。

「行,你吧。有啥信兒,跟娘說一聲。」張氏就道。

「嗯。」

連蔓兒答應了,就離開鋪子,往老宅來。

離著挺老遠,連蔓兒就看見連家的大門口停著一輛大車和幾匹馬,還有許多的村裡的人圍在不遠處,正在議論紛紛,都說連家惹上了官司。看見連蔓兒來了,這些人紛紛向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莊戶人家大多膽小怕事,甚至流傳著一句話,寧願冤死,也不打官司。官字兩個口,招惹上官司,往往不僅意味著傾家蕩產,更可能是家破人亡。

現在雖然是連家的連守義招惹了官司,但分家出去的連守信卻並不一定能夠撇清。相反,連守信家最近ri子過的紅火,很可能會被官差當做壓榨的物件。

連蔓兒何嘗不眾人看她的目光所透露的資訊,她只能鎮定地穿過人群,走進連家的大門。

院子當間,亂七八糟地擺放著幾個大酒罈子,其中一個的罈子口被砸掉了一半,紅褐sè的酒液流出來,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連蔓兒走,用指肚蘸了一點,不用放進嘴裡品嚐,只需在鼻子下聞一聞,連蔓兒就能確定,這是酸敗了的葡萄酒。

「蔓兒」連枝兒的聲音從上房西屋傳出來。

連蔓兒忙走進上房,西屋的門本來關的死死的,這時候開啟來,連枝兒從裡面一把將連蔓兒拉了進去,隨後又將門關嚴,插上了插銷。

連蔓兒進了屋,才看見不只連枝兒,周氏、連秀兒、古氏、連朵兒,蔣氏抱著妞妞、連芽兒都在屋子裡。

屋裡的氣氛很緊張。

「蔓兒,你咋了,你幹啥」連枝兒對著連蔓兒著急。

連枝兒這樣,連蔓兒就情況很不妙。

「蔓兒,你去看看那屋裡是咋說的,你二伯還有你二伯孃咋還沒?」周氏挺直著腰背坐在炕上,一張臉繃的緊緊的,對連蔓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