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再扎一隻雞毛撣子吧。」連守信低頭看了看提在手裡的大公雞。
「尾巴上的毛給我,我扎個毽子玩。」連蔓兒道。大公雞的尾羽有紅有藍有黃,每一根似乎都閃著光。挑中這一隻,不僅是因為重,另一個原因就是這隻公雞的羽毛很乾淨漂亮。
一家人在集市裡轉了一圈,每個人的手上都提了,這才從集市上出來。他們是推著板車來的,在進首飾鋪子之前,就寄放在一處熟人的鋪子裡了。出了集市,他們把平板車取了出來,把買的放上去,還有一些要在臨街的鋪面裡買,所以他們就推了車慢慢地走。
「咱那糖,就在富達買吧。」連守通道,「前兩天二郎還跟我說,說是讓我缺啥就上他老丈人家的鋪子裡買。」
連守信說著話就笑了,二郎chéngrén了,幫老丈人拉生意了。
「他就是不說,咱也得這麼著。」張氏也笑道。
去富達有點繞遠,不過富達雜貨鋪是趙秀娥的孃家開的,莊戶人家重視人情,一般買都會照顧認識的店鋪。在誰家買不是買的,這錢讓親朋好友去賺去,不比讓別人賺去好。而且他們更信任熟人、親朋不會騙他們。
到了富達雜貨鋪,連枝兒和五郎看車,連蔓兒和小七跟著連守信和張氏進了鋪子。
要過年了,鋪子裡的人比平時多。連蔓兒一進門,就往櫃檯裡看,趙秀娥的爹趙文才和大哥趙富貴,還有兩個夥計都在,趙秀娥的娘正往裡屋走,掀起門簾,連蔓兒就看見了趙秀娥。
趙秀娥的娘進了裡屋,門簾落下來。趙秀娥沒有看見連蔓兒。
閨女嫁的近,又不和婆婆、nǎi婆婆住一塊就是有好處啊,可以隨時回孃家,連蔓兒想。
趙文才和趙富貴抬頭看見連守信來了,忙笑著招呼。
連守信和張氏走,寒暄了幾句,就說要買一斤紅糖、一斤白糖。
「富貴,你給你四叔稱去。要最好的,一樣要二斤。」張文才對趙富貴道。
趙富貴答應一聲,就去稱糖。
「要不了那麼多,一樣就要一斤。這還不多早晚能吃完那。咱莊戶人家,拿這個可當金貴。」連守信忙擺手道。
「那是別人家,老弟你有房子有鋪子,還在乎這些。」趙文才笑著道,「這不用你花錢,是老哥哥送給你的。」
「真要不了那麼多。」連守通道。
「誰還不我們家,家底薄。」張氏就道,「老趙大哥,你瞧得起我們。你這麼說,我和你都高興,要是大傢伙都說我們家福,那你侄子以後好娶。」
趙富貴已經稱好了糖,包好了遞。紅糖一包兩斤,白糖一包兩斤。如果要退,還要把包開啟。
「這……」連守信沒有立刻就接。
「老弟你拿著,不要錢,算我送你們的。」趙文才就將兩包糖硬塞在連守信手裡。
紅糖和白糖都是jing貴的,一斤糖的錢能買兩斤大米,有的莊戶人家,一次都是一兩二兩的買。連守信一次一樣要一斤,是存著照顧趙家的生意的心思。
「用不了這麼多,……哪能不給錢。」連守信吶吶地道。
連蔓兒看了看,就從錢袋裡數出四斤糖的錢,翹起腳尖,放在櫃檯上。
「行,那就買四斤吧。」連守信就把糖接住了。
「這咋還給錢那,不說了嗎,不要錢。」趙文才就道,一邊將錢往連守信和張氏這邊推。
張氏自然又把錢給推了。
「老趙大哥你忙,我們先走了。」不想在鋪子裡多待,連守信、張氏帶著連蔓兒和小七就往外走。
趙文才從櫃檯裡走出來,將他們送到門口,臉上一直帶著熱情的笑容。
「……我這鋪子裡啥都有,要買啥就往這來,咱們都不是外人,我不能掙你們的錢。」站在門口,趙文才大聲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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