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爺子想,何氏和連秀兒願意去幹活,多半是因為工錢的緣故。可是,如果因此,這兩個人能夠將身上的毛病改一改,卻是一件好事。而為連守信和張氏著想,何氏和連秀兒都是連家的人,有自家人幫襯,總比外人強。
正因為如此,連老爺子才答應了這件事。
「老2和秀兒的活計,怕是差了些,可誰也不是天生就啥都會的。要不,就讓她倆試一試?」連老爺子用商量的口氣對連守信和張氏道。
「爹,作坊里人都招夠了。今天,又招了四個。要是你和娘早點說,還差不多。現在都跟人說好了,再說不用人家,那多不好。」連守信情急生智,向連老爺子解釋道。
連老爺子最重承諾,聽連守信這樣說,想了想,就點了頭。
「要是這樣,那就先算……」
連老爺子「了」字還沒出口,周氏就惱了。
「就算招夠了,再多倆人能咋地?」周氏指著連守信,「要不然,趕走兩個,給老2和秀兒騰地方」
「娘,咋能這麼幹那」連守信無奈道。
「咋地,我的話你就不聽了,你翅膀硬了?」周氏盤腿坐在炕上,身子向前傾,半個屁股幾乎都離了炕,「老四啊,你喪良心了,你喪良心了你不。」
連守信的臉sè立刻就灰了。老實善良的人,就算循規蹈矩,也還擔心別人說他不好。而那些窮兇極惡的人,往往能夠理直氣壯地為的惡行尋找出諸多的藉口。連守信從小所受的教育,是一個人的良心必須要好,至親的親孃這樣罵他,讓他深受打擊。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有沒有你爹。那錢憑啥就讓別人賺,你嫂子和你親妹子賺點,你們就心疼。你這是安的心,吃裡扒外的敗家娘們。」
周氏罵著罵著,重點就罵到了張氏的身上。她的想法是很清楚的,變壞了,要狠狠地罵。可為變壞?那自然是兒不好,給帶壞的,罪魁禍首是兒,更要狠狠地罵。最好是能給罵到她這邊來,反收拾兒,那才趁了她的心。
「有話好好說,別吵吵。」連老爺子道。
「跟她好好說,她聽嗎?黑了心肝的,胳膊肘朝外拐,你不是連家的人?咋住連家的屋,吃連家的糧?你給我使壞,有能耐你離了我這。」周氏繼續罵道。
周氏沒有點名,可誰都,她罵的是張氏。
張氏又是委屈又是氣,就開始掉眼淚。
「娘,是我不讓她們進作坊,你生氣,就衝我來。」連守通道。張氏背周氏罵的太冤枉,連守信看見張氏哭了,想起這些ri子張氏受的苦,還有張氏對周氏的忍讓和孝順。連守信心疼了。
哦也,連蔓兒在心裡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同時暗地裡握住張氏的手,安慰張氏。連守信能正面跟周氏嗆聲,維護張氏,這可是不小的進步。兩家人分開過了,這些天,連守信當家做主,經歷了許多的事,視野更加開闊,周氏對他的影響正在慢慢地淡化。
周氏一下子愣住了,她沒想到連守信會這麼直接地給張氏撐腰。,就算她再刁難張氏,連守信也不敢正面說,最多是迂迴地勸解。
這還了得周氏暴怒了,她往後一仰,就想要暈倒,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連蔓兒就站在炕沿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睜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不能暈,周氏立刻回想起的幾次遭遇。
暈倒的殺手鐧不能用,周氏卻不是個這麼容易就認輸的人。她嗷地一聲撲到連守信的身上。
「我腸子裡爬出來的,壞了良心……」周氏一邊哭罵,一邊張著兩手往連守信臉上撓。
「娘,你咋動手……」連守信忙護住頭臉,張氏也急忙護著連守信。
「我不活了,你殺了我吧……」周氏抓著連守信,將脖子伸了。連老爺子在旁喝止,也無濟於事。
連蔓兒有些呆了,周氏這是要拿出對付連守禮的法子,來對付連守信。連守禮上次一敗塗地,連守信心腸也硬不到哪去,這樣下去,只怕也要被周氏給制住。
「nǎi,你放開我爹。不就是讓二伯孃和老姑進作坊幹活嗎,我們答應了。」連蔓兒大聲道。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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