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在上房將米淘好了,又將和了面,捏了窩窩,半晌了,卻不見連秀兒抱柴禾。她先是喊了一聲,沒人回應。她以為連秀兒是去小解了,也沒著急,又等了一會,見連秀兒還沒,她就走到門口,又喊了一聲。
這次,連秀兒依舊沒有回答。周氏這個時候,只以為是連秀兒偷懶,心裡著急,就走出前門來。結果就看見連秀兒拖著一條腿,滿臉是淚地從霧裡走。
周氏先是嚇了一跳,「秀兒,是你不,這是咋地啦?」
「娘,」連秀兒撲在周氏懷裡,哇地哭了起來。
周氏這才看見連秀兒臉上一塊青紫,身上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葉子,好幾處都破了,露出帶血的皮肉來。
「這是咋回事啊,秀兒」周氏心疼的眼圈就紅了。
「我去抱柴禾,然後……」連秀兒就把怎樣被打和周氏說了。
「是誰打的你,你和娘說。」周氏咬牙切齒道。
「我、我沒看見。」連秀兒哭,「他們蒙了我的頭。」
「這,這還沒王法了。」周氏怒道,眼睛就往西廂房瞟去。連家的大門在裡面插著,現在還沒開,打人的十有仈jiu是院子裡的人了。誰會打連秀兒那?
周氏放開連秀兒,一陣風似地捲到西廂房門口。連守信和連守禮兩家人還沒起來,門是從裡面插著的。
「開門,老四你給我開門。」周氏就在門外喊。
過了一會,門才開啟,來開門的是睡眼惺忪的周氏。
「娘,你這是幹啥,都沒起來那。」連守通道。
「你還跟我裝,說,是不是你打了秀兒?」
「娘你說啥?」連守信,「我要打她,還等到今天?」
「不是你,是誰?」周氏頓了頓,一把推開連守信,就闖進屋裡。
張氏和連守信的被窩在炕頭,炕梢那邊,連枝兒、連蔓兒、小七和五郎的四個被窩挨在一起,幾個孩子還在酣睡,只露出一排黑呼呼的小腦袋。
周氏就往炕梢撲,被連守信從後面搶攔住了。
「娘,孩子他娘和孩子們都還在睡,你有啥事,咱出去說。」
「說啥說,不是你,就是你這幾個孩子,打了秀兒。」
「秀兒捱打了?」連守信吃了一驚,「娘,幾個孩子還沒起炕那,咋就能打了秀兒。再說,秀兒比他們都高都壯,他們能打得了秀兒。」
「不是你們是誰?」周氏不肯罷休。
「娘,這房門,還是您來了才開的。窗子上都糊著紗窗,別說孩子們都睡著,就是醒了,他們也沒那本事飛天遁地地。娘,您在不待見我們,也不能混賴孩子們。」連守通道。
「娘,你聽,秀兒在叫你那。」連守信又道。
周氏見沒有破綻,那邊連秀兒叫的急,只得怏怏地走了。
早飯桌上,連蔓兒看了一眼旁邊趴著的連秀兒。連秀兒背上都是傷,只能趴著。
連蔓兒打了一個哈欠。
「蔓兒,你打了好幾個哈欠了,咋沒睡好?」連枝兒問。
周氏立刻將目光轉到連蔓兒身上。
「姐,你沒聽見嗎不跳字。連蔓兒驚訝地道。
「聽見啥?」
「一個很小的孩子,就在咱們窗子外面,喊我姐,讓我給他開門。」連蔓兒道。
周氏的臉頓時白了。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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