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已經烙好了幾盆的白麵餅,正推開圍著她腿轉悠的六郎。
「看啥看,少不了你的。每人一斤餅,讓你們都管夠吃。」周氏斥道。
何氏在旁邊看見了,就扯過六郎,伸出巴掌來給了六郎兩巴掌。
「饞鬼託生的,沒見過的王八羔子,讓你上頭上臉的,你咋不照照鏡子,你是那走時運的,就敢上前抓撓,咋不讓人把你打死,就都心靜了。」
六郎張開大嘴哇哇地哭了起來。
周氏氣的手打顫。
張氏看著婆媳兩個要吵起來,忙走打岔,要把六郎領開。
「老四,你幹啥去?」周氏立刻叫住張氏,「這半天哪躲清靜去了,讓我老天拔地地伺候你們。去摘兩根黃瓜來,做個湯。」
張氏被連坐了,她也沒在意,就把六郎推給四郎,讓四郎帶六郎進屋,然後提了籃子,到後院裡摘黃瓜。有張氏這樣一打岔,周氏和何氏也都各自走開了。
張氏手腳麻利,又有連枝兒和連蔓兒幫忙,一會功夫就燒好了一道黃瓜片湯端上桌。
就像連老爺子說的,每人一斤餅,管夠吃。周氏想了想,還是不敢剋扣,沉著臉給每個人發了四張餅。
「都讓你們吃個夠」周氏道。
如果忽略周氏的語氣,那這個算是好話。連蔓兒就當她是好話,一口湯,一口餅,吃的格外香。大房的幾個女眷中,蔣氏沒有上桌,說是妞妞有些不舒服,要照顧妞妞。古氏、連花兒、連秀兒三個都低著頭,只有連朵兒也和連蔓兒一樣大口吃餅,大口喝湯。
「娘,咋我的餅這麼小。」何氏看著分到她手裡的餅,問周氏。
「有的吃你就吃,」周氏訓斥,「都得一樣大小,那是神仙做的餅。你也有臉挑這個,咋不想想你往天蒸的那窩窩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你嫌不夠,我的也給你,看還塞不塞得住你那窟窿……,給芽兒裹腳的錢,你出,別找我要。」
…………
吃過飯,連蔓兒回到西廂房,四張餅她一頓吃不了,就偷偷地帶了。
「誰沒吃飽,我這還有餅。」連蔓兒拿出餅來問道。
結果,連守信、張氏、五郎、連枝兒,還有小七,也都拿出幾塊餅來。原來大家都存了一樣的心思。
本來應該吃的最飽的一頓,大家都沒有吃飽,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的。
「都別留著了,這餅就趁熱吃好吃,第二頓熱了再吃味道也差了。」張氏笑道。
吃完了餅,大家都躺在炕上歇午覺。
「這一頓,吃下去半袋子白麵,娘不要心疼多久。」連守通道。
「爹這次動了真格的,看秀兒眼睛腫的,哎,」張氏嘆了一口氣,「還是個孩子那,這事也不能怪她。」
「娘,你想想老姑說我們的話吧。」連蔓兒對張氏這樣有些不滿。
提到連秀兒說的話,張氏也無法替她辯白。
「你老姑是有些不懂事,再長大點就好了。」
「我姐和她同歲,咋就比她懂事。那樣的話,我姐就絕對說不出來。我是比她更小的小孩子,她還是長輩。娘,你咋這麼向著老姑,比疼你親閨女都疼她。」
連蔓兒這話是半開玩笑。
「你老姑和枝兒一樣大的,生ri就差幾天,是我看著長大的那。」張氏道。
一直都沒吭聲的連枝兒輕輕地翻了個身。
白麵餅吃完了,秋收還要繼續。連家一家人忙了幾天,先將北面的地都收完了,又轉到南面南山下的地。這裡的地,分成幾小塊,種的莊稼也雜。有幾畝地的花生,還有幾畝地種的是雜糧豆子,有冬天包粘餑餑必須的小豆,還有大豆,也就是黃豆,另外還有綠豆。
地裡的活是很累人的,這樣連續幹了幾天,每天回到家裡,都想倒頭就睡。對於男人來說,煙就成了提神的,就是平常不抽菸的連守信,有時也會捲上一顆抽。
這天晚飯後,連蔓兒沒有立刻回西廂房,而是坐在炕上,給連老爺子揉菸葉。
古氏從外面進來,看見連蔓兒也在,就頓了頓,不過還是走了進來。
「娘,我和你商量件事。」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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