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殺手已經全部伏誅。屬下來遲,讓大人受驚,請大人責罰。」
男子只是擺了擺手,這人忙起身將男子從地上扶了起來。
「大人,您的傷……」
「暫且無妨,已經處理過了。」男子道,「先回府城,再做道理。」
「是,大人,山下已經備好了車。」
男子點了點頭。
「大人……,可還需要善後?」勁裝漢子略作遲疑,還是問了一句。他所說的善後,自然不是指旁邊那具屍體,因為剛才他就已經吩咐兩個兄弟將那具屍體搬走處理了。他問的是連蔓兒。
「大人此行甚為機密,若是不小心洩露出一絲半點……」男人小心地道。若是平時,他根本就不需要問。大人行事,歷來乾脆利落,從不會有婦人之仁。方才他見大人打發那小女孩離開,就想是大人念在小女孩為他止血包紮傷口,不想她死在面前。那時,他已經想好要派哪個兄弟出手料理了。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大人又叫住了那個小女孩,問了小女孩的姓名。
連蔓兒。
如果大人要那連蔓兒死,根本就不會多此一舉。
他雖是如此想,這時依舊問出來。因為,大人的行蹤,絕不可以被任何人知道。
「機密……」男子唇邊露出一絲冷笑,「若真的機密,這些殺手從何而來!」
「都是屬下疏忽。」高個男人趕忙道。
「不是你,是我……小瞧了他們。」男子道,衝著旁邊一個小個的青年招了招手,「十三,你過來。」
那被叫做十三的忙走到男子跟前。
「你……」男子在十三耳邊囑咐了幾句。
「屬下遵命。」十三答應了一聲,只幾跳便消失在灌木叢後面。
…………
五郎和小七一人捧了一條魚吃的正香,抬頭看見連蔓兒正拿著魚發呆,一口也沒有吃。
「蔓兒,怎麼了,魚不好吃嗎?」五郎忙問。
「不是,我突然想起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連蔓兒道。
「啥事?」
「早上出來的時候,娘囑咐要拔兩籃子草回去,只要南山下咱們地頭那片草地上的。」連蔓兒道。
「哦,就這事啊,不用急,我和小七去,一會就能弄兩籃子。」五郎道。
小七連連點頭。
「時辰不早了,咱也該回家了。」連蔓兒又道。
「那我和小七這就去。」
「行,我就在這等你們回來吧。」連蔓兒道。
五郎就和小七提了籃子,一邊吃烤魚,一邊朝田裡去了。
連蔓兒看著五郎和小七走遠了,再也看不見她,便忙用樹葉將烤魚包起來,快步朝後山那處山灣處走去。
連蔓兒一邊走,一邊想,她這是在做什麼啊,那句找吃的話,不過是她的脫身之計,她當時根本沒有打算去給那男子送吃的。好不容易脫身了、安全了,她這是怎麼了,又巴巴地跑回來,要給他送烤魚。她最愛吃魚了,可是自打到了這裡,還沒吃過魚那。
連蔓兒心裡糾結,但是腳下卻沒有停。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很想再見那男子一面,知道他平安就好。如果他還在那,那她就把他帶出來。連蔓兒這樣告訴自己。
等到了地方,連蔓兒不由得愣住了。
土坡下,方才男子坐著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連地上被血染溼的痕跡都不見了。他離開了,可是怎麼沒看見腳印?
連蔓兒想了想,鼓足勇氣,朝方才那個偷襲的人倒下的地方走了過去。那人的屍體也不見了,周圍也沒有血跡。
難道方才發生的不過是個夢境?不,當然不是夢境,只要再仔細看看,那雜草上有被壓過的痕跡,一兩片草葉上,依稀能看見有紅色的水點,土坡下的土也有被動過的痕跡。
那個人走了,而且是被人帶走的。
他不肯讓她叫人幫忙,應該是在這裡等人吧。那麼他應該是平安的。她巴巴地跑回來,算不算多此一舉。
手裡捧著的烤魚已經有些涼了,微風吹來,連蔓兒有些悵然若失。
…………
連蔓兒提著籃子走進村口,幾個女孩子正坐在一棵大柳樹下乘涼,一邊嘰嘰喳喳地說笑。
「那不是連蔓兒?」其中一個抬頭道
「連蔓兒,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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