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蔓兒,你敢咒我!」連朵兒立起眉毛,張牙舞爪地朝連蔓兒撲過來。
張氏用身子擋住了撲過來連朵兒。
「讓朵兒去孫家就是咒朵兒?這裡面還有別的事吧,你們要把我賣了去做什麼?」連蔓兒大聲問道。
連花兒第一個變了臉色,狠狠地瞪了一眼連朵兒,看向連蔓兒的目光卻是又怕又恨。
古氏抓回連朵兒,在連朵兒背上連拍了兩巴掌。這次的巴掌打的實實在在,連朵兒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讓連蔓兒去,我不去……」連朵兒哭道。
古氏忙捂住連朵兒的嘴。
「蔓兒,你胡說啥,這裡還有啥事?」連花兒盯著連蔓兒問道。
可憐的連蔓兒,她最後的記憶是混亂的,而且只有片段。她只記得連朵兒說要賣她去做童養媳,連朵兒還說了別的話,但是她不記得了,或者根本就沒聽見,因為那個時候她已經倒在井沿兒上,失去了知覺。
去孫家絕不是做童養媳那麼簡單,這裡面還有別的事。甚至,孫家都是連家老大和古氏杜撰出來的。將她遠遠的送走,誰知道是送去做什麼?五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花這樣大的價錢必定有「大」的用途。而她一個小女孩能有什麼「大」用途?連蔓兒頓時覺得渾身冰涼。
連蔓兒眼都不眨地回視連花兒。她想不起來,但是不能讓連花兒知道。
連花兒見連蔓兒不說話,卻惡狠狠地看著她,眼神就有些閃爍。
「大哥,除了做童養媳,還有啥事?」連守信總算不傻,也聽出了事情的蹊蹺。
「能有啥事,老四你別聽孩子們瞎說。」連守仁忙道。
連老頭子用眼盯了連守仁兩眼,連守仁慢慢低下頭。
「這事老大你辦莽撞了,你去跟你那朋友說,這事到此為止。」連老爺子道。
連守信和張氏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另外有人卻有人著急了。
蓮花兒捏著帕子,緊張地看看古氏,娘兩個一起看著連守仁。
「爹,這事,我已經做主答應人家了。老四也點了頭的。咱不能言而無信啊。」連守仁道。
連老爺子又吧嗒吧嗒抽起了旱菸,顯然是主意已定。
「那、那五百兩的聘禮錢誰賠?」
「爹、娘,你們拿了賣我的錢?」連蔓兒故意問道。
她現在是強壓著火氣,這麼漏洞百出,一聽就知道不靠譜的事情,連守信和張氏竟然都相信了?閨女被人賣了,他們還在幫人數錢。不,比那個還不如,他們連數錢的活都撈不到,只能在旁邊坐木頭。
「蔓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吃不喝,省下一口吃的給她,也不賣閨女。」張氏突然挺直了腰道。
「大哥,楊成峰借給你五百兩,你拿了買玉佩。什麼時候又出了聘禮錢?」連守通道。
連蔓兒暗中握了握拳頭,這對夫妻還不算傻的不可救藥吧。
「老大,你把錢還給人家!」連老爺子道。
「爺,你不賣我了?」連蔓兒眼睛一亮,手腳並用爬到連老爺子身邊,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連老爺子。這也是你的親孫女哎,拜託,親情快快覺醒吧。
連老爺子對連蔓兒的突然靠近似乎很不適應,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真的不賣了?」
「不賣,咱家不賣閨女。」連老爺子說的斬釘截鐵,「回你娘身邊坐著去。」連老爺子扭過頭去,吧嗒吧嗒又抽起了旱菸。
連蔓兒的一顆心終於放在了肚子裡。
連花兒突然靠在連秀兒身上,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