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平時這條河流兩岸的人家都是門戶大開,華淺一路走還能一路打招呼,今天全部都是大門緊閉,這讓華淺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萬一是個圖謀不軌的人,那自己回頭不就自己暴露完蛋了嗎?
於是華淺裝作不知,卻是悄悄把鐲子取了下來,握在手裡。
這小鎮上的人都是彼此熟悉,不可能會有人一聲不響的跟在自己身後,那就是說明此時自己身後的那個人,定是外人,而且這種鬼鬼祟祟的跟蹤,一看就不是好人。
越想心越慌,華淺忍不住不漏痕跡的加快了些腳步,然而那個人影還是如影隨形的跟著。
心一慌,腳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一崴,身子就要倒下。
還好扶住了身邊的欄杆才站穩,卻看到那個影子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看著比自己要高上一頭多,伸出一隻手,似是想碰自己。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華淺抬手向身後刺去,不過也是下意識避開了要害部位。
然後手腕卻被一個大掌握住。
完蛋了,這是華淺心裡唯一的想法。
正準備垂死掙扎一下,那人突然開了口:「我終於又找到你了。」
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卻是有點兒熟悉,連說的這句話都很熟悉。
華淺僵硬的回過頭,入目的正是那張熟悉的臉,只是又高了些,五官徹底長開了,沒了嬰兒肥,一雙棕色的眼眸鑲刻在稜角分明的臉上。
河流水聲不止,月色清輝滿地……
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臺詞,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不過那時是在谷底,他們一個比一個狼狽,現在他們在小鎮裡,一個比一個……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