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溪午坐在那處陰影裡,一動不動:「她死了。」
「不可能。」華戎舟聲音都抖了起來。他單手撐地,想要站立。
看不到仲溪午的表情,卻聽到他的聲音:「為何不可能?」
華戎舟不語,卻仍是竭力想要站起來。
「朕雖是皇帝,這天下仍是有做不到事和護不住的人。」
「護不住為何還要把她強留到宮裡——」
一聲悲鳴響起,就見華戎舟如同離弦之箭射向仲溪午。
陳淵剛才見他奄奄一息,就失了警惕,這一下竟是來不及攔。
不過華戎舟還是沒能到仲溪午身邊,這次是林江出的手。
吐了口鮮血,華戎舟仰面躺著,心裡倒是有種解脫的滋味。
是他錯了,大錯特錯了,當她一個人在這宮殿,四下皆生人時,會有多無助?而自己的一意孤行才使得華淺不再信他,寧可使了手段也要讓他離開,然後她自己去孤軍奮戰。
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震的大地都彷彿在微微顫動。接著仲溪午的臉就映入眼簾,華戎舟瞳孔不由得一縮。
只見仲溪午面容瘦削,眉眼全是冰冷:「真不知道她……看上了你哪一點,你想殺朕,便給你個機會。以後每月初五,朕會給你在這宮裡留條路,你若是能打敗朕身邊之人,屆時再來談……她的事情。」
說完,仲溪午抬步離開,華戎舟眼睛一亮,努力掙扎了許久,卻始終無力動彈,只能任由陳淵把他隨便丟到宮外的一家醫館去。
在小鎮裡住的第三個月,突然有人敲開了華淺的門,她開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圓臉婦人,應是有三十歲左右,看著倒是格外親切。
那婦人提著一些吃食開口:「我是隔壁新搬過來的,初來乍到很多事日後還要麻煩你多多照料,這些吃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可以喚我雲娘。」
怪不得會覺得臉生,原來是新鄰居啊。
華淺笑著推辭了半天也沒用,最終還是收下了,雲娘就笑盈盈的回去了。
回屋後華淺開啟提籃,裡面竟然全是她愛吃的。
雲娘非常親切好客,總是時不時就送吃的東西過來,每一樣都是對準了華淺的胃口,她們倒是投緣,不僅性情相近,連口味都這麼像。後來熟絡起來,才知道雲娘嫁入夫家後十幾年未生育一子,就被休棄。
婆家不要,母家不容,只能自己出來討生活。
華淺聽後心裡止不住的敬佩,這裡的女子被休都是奇恥大辱,一個個天天尋死覓活的,難得遇見一個如此通透的人。
雲娘性格爽朗又善解人意,於是她也很快就打入了這個小鎮的社交圈。
這個水鄉古鎮本來就小人也少,因此大家彼此之間都是熟識的。
這樣過了一年後,漸漸的別的婦人就起了心思,因為看華淺始終一人,她們便開始忙活起了為華淺……相親。
眼見著姑娘們的社交圈裡,男子的身影越來越多,還都是未娶親的小夥子,華淺心裡不由得有些好笑。
原主華淺本就生的好皮囊,此時託這副皮囊的福,自己身邊身邊也少不了春心萌動的小夥子。
這其中追逐的最不加掩飾的就是鎮上鹽商的小公子——徐茗。
在古代,鹽可是大宗商品,因此徐家便是這鎮上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而徐小公子長的也算是眉清目秀,自小被眾星捧月長大,身上滿是富家少爺的嬌蠻任性。
徐家老爺和夫人為人卻是極為和善,沒有什麼門第之見,並不嫌棄華淺是一個不明來歷的孤女。見華淺貌美又謙遜,他們便格外喜歡,時不時就邀華淺前去喝茶吃酒。
所以華淺也不出意外的收到了一些少女的冷落,不過終究是這裡的人單純,一些小女生的心思華淺也不曾放在心上。
這些姑娘中屬白洛對華淺最為敵視,因為她可是徐茗的頭號粉絲。只是她一貫做派大大咧咧的,才招徐茗不喜。
果然是流水的故事,鐵打的f4,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有一個眾星捧月的道明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