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妹……你……之前中箭也……也是這麼疼嗎?」華深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血慢慢在地上落了一灘。
我伸出手,才發現我的手抖的如同是得了帕金森,我扶住他將要倒地的身子,嘴裡下意識的問:「你為什麼要替我擋」
華深頭枕在我的手臂上,費力的開口:「妹妹……不也曾為我擋在晉王面前嗎?我……我這個做哥……哥哥的,又怎麼會對……對你視而不見。」
華深瘦了一半的臉,已經彰顯出清俊的面容了,他擠出一抹微笑,再沒有往日的油膩和猥瑣。
我突然想起來我之前對他的稱呼——胖粽子,紈絝,二傻子……
可是他被我嫌棄還一直覥著臉湊過來,從來沒有因為我的惡劣態度,對我有過一絲怨言。
這個我一直以來看不上的紈絝,卻是這個世界,唯一一個對華淺的真心的人。
我深吸了口氣,才止住戰慄:「哥哥,你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就……」
然而下一秒,我脖頸一疼,眼前一片漆黑。
昏迷之前我的唯一想法就是——我不能昏過去,我要親眼看著華深沒事才行。
再次醒來時,身上一陣劇痛,我睜開眼,差點又昏過去。
因為我腳下是……懸崖,我被綁的結結實實,吊在懸崖頂的一顆樹上!
強忍住心裡畏高的恐懼,我看向四周,不由得一愣,我發現和我一起被吊起來的還有……牧遙,我們如同兩條被掛起來風乾的鹹魚。
她似乎還在昏迷。
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終於醒了?」
我轉頭看向懸崖上,是兩名蒙面黑衣人。
看到我胸口乾涸的血跡,我心裡一抽,滿是怒氣的看向他們:「這次的襲擊是你們做的?想要我的命又為何多此一舉把我綁在這裡?」
也不知道華深怎麼樣了。
黑衣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猶豫片刻後才開口:「想殺你的那一撥,不是我們。」
「那你是想做什麼?我和你們有何仇怨?」
黑衣人卻沒有回話,只是側耳聽了聽,然後轉過身去,丟下一句:「你等下就知道了。」
片刻後仲夜闌的身影就出現了,還跟著幾個侍衛。
他看到這個情形,雙目頓時噴火,射向那兩個黑衣人。
黑衣人並未畏懼,只是將手裡的長劍插在懸崖上的樹枝裡,讓仲夜闌不敢上前一步。
「你可知你綁的人是誰?」仲夜闌雙目如同兩個火球。
其中一個黑衣人回道:「既然綁了,自然是知道的,晉王爺選一個吧。」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麼亂七八糟的,這人是鬧著玩的嗎?怎麼這麼幼稚,來懸崖上玩極限挑戰?
只是我還未說話,就聽仲夜闌開口:「你們到底是什麼目的?」
「沒什麼,就是我家主子和晉王爺有些過節,喜歡看你為難罷了。」黑衣人開口,語氣滿是挑釁。
在仲夜闌暴走之前,另外一個黑衣人又開口:「只要晉王爺選一個,我們就會說話算數放一個,剩下一個就要去這懸崖譚底餵魚了。」
譚底?我心裡一動。
這時牧遙也悠悠轉醒,和她對視後,我不由得一愣,她先轉開了視線,看向仲夜闌。
那兩個黑衣人見仲夜闌一直沉默,就彼此對視一眼,然後就把劍往樹枝裡刺了幾分,我和牧遙都隨之抖了抖。
仲夜闌目光一縮,腳步下意識的邁出一步。
黑衣人又開口:「若是晉王爺不選,那兩個就別要了。」
聽我這裡,我忍不住要發笑了,這黑衣人當真莫名其妙,再等一天我就和仲夜闌和離了,現在著急跳出來,透露著一種……小家子氣。
其實剛才仲夜闌已經做了選擇,他緊張邁出的那一步……是向著牧遙。
黑衣人……兩撥刺客……譚底……選擇……
綜合這些資訊,我有了個大膽的想法,於是我扭動了一下被綁在身後的雙手。
然後開口衝著黑衣人說:「喂,你們是不是第一次做綁架這種事情?」
那黑衣人一愣,回頭看我,未遮住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我輕笑,無視仲夜闌略帶緊張的雙眸,對著黑衣人說:「你們不知道綁人之前要先搜身嗎?」
不等黑衣人反應,我扭頭對著牧遙說:「記住,這次是你欠我的。」
她的眼睛驀然瞪大,然後我的身影在她瞳孔裡越來越小。
我用那把手鐲變成小刀割裂了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