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就是想看看風景呀。

不等我開口他又說:「我帶你來這裡,可不是讓你自尋短見的。」

「噗——」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人是感覺我有多脆弱呀。

看我努力控制,卻始終忍不住的笑聲,仲溪午的臉色似乎黑了一下。

我這次開口:「皇上,你這舉止有點兒不合規矩吧?」

我指著他還環在我腰間的左臂,仲溪午若無其事的鬆開自己的手,說:「怕什麼?現在晚上摘星樓都是我的人,又沒旁人看見。」

我疑惑的歪著頭看他:「皇上你這話是鼓勵我紅杏出牆嗎?」

仲溪午狠狠的瞪我一眼,我趕緊噤聲。

於是兩個人沉默的在在欄杆處站了很久,有夜風拂過,頭頂上的燈籠微微晃動,圍欄處的光影也隨之變動。

風也撥亂了我的髮絲,讓我忍不住生出一種錯覺,轉過頭看向他開口:「你是不是喜……」

對上他看過來的眼眸,腦子突然清醒,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出口時已經換了個物件:「她都已經成親了,你還依舊惦記著她嗎?」

仲溪午看著我,眼神溫柔而堅定,讓我差點感覺我就是牧遙,他說:

「惦記。」

「真幸運啊……」

對上仲溪午疑惑的目光,我笑著轉開了頭。

牧遙真幸運,因為有這麼多人都愛她。

仲溪午沒有再多問,轉身走向裡屋,片刻後拉著一個酒壺模樣的瓶子過來。

「要喝嗎?」仲溪午搖了搖酒壺。

「那是什麼?」

「月露濃,說是解千愁,只有這個摘星樓裡才有。」仲溪午解釋道。

解千愁?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我還是伸手接過了酒壺,拔開塞子,喝了一大口,還挺甜的,還帶著些許辛辣。正好爬樓爬的有些渴了,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只覺得痛快。

對上仲溪午瞪大的雙眼,我說到:「不會這麼小氣吧?不是都給我了嗎?」

仲溪午似乎有點瞠目結舌:「你可知月露濃是什麼?」

「你不是說解千愁嗎?」我搖了搖酒壺開口。

仲溪午似乎有點想笑,卻又忍了下來,說道:「那可是這世間最烈的酒。」

我搖瓶子的手僵住了:「酒?最烈?」

「嗯。」仲溪午鄭重的點了點頭,不過看著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真是……為什麼早說。

趕緊把酒壺塞到他手裡,我說:「我先走一步。」

仲溪午突然被塞了個瓶子,還沒反應過來我就跑了,他在後面喊著:「你急什麼呀?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有丫鬟。」我頭也不回的說到。

跑到樓梯口,千芷和華戎舟在那裡守著。我的頭已經有些暈了,拼命抑制住走過去開口:「走,我們回去。」

然而腳下已經有些軟了,想想還有20層的樓梯,我把華戎舟一把拉過來,蹦到了他的背上開口:「這次辛苦你一下,快揹我下去。」

華戎舟似乎有點不知所措,僵了許久才有了動作,用手背托起我的身子,開始快步下樓。

不是我著急,實在是我這個人……酒品不好,一喝多就耍酒瘋,當著仲溪午,萬一說出來什麼不該說的話,做出不該做的事,那多尷尬。

華戎舟到了樓下後,氣也有點喘了。

把我放下後,我緊緊握住他的手臂才不至於跌倒,千芷見此,趕緊去前面路口尋找我們來時乘坐的馬車。

而我頭腦越來越清晰,身體卻不為所控——這是喝多的人的通病,感覺自己是清醒的。

跟著華戎舟走了幾步不知是被石頭絆到,還是自己已經沒了意識,我雙腿一軟就要跪在地上。

然後好像跌倒了一個熱騰騰的懷抱,我抬頭,看到兩個一閃一閃的棕色寶石,忍不住伸出去觸碰,然後寶石卻突然沒了。

好像聽到結結巴巴的聲音:「王……王妃,不……不要戳我……眼睛。」

沒有拿到棕色寶石,我的手卻碰到了一個異常柔軟的觸覺,睜大眼卻只看白乎乎一片,忍不住捏了兩下,手感真好,有點像棉花糖,說起來我好像很久沒有吃過棉花糖了。

於是我就當機立斷,雙手揪住那棉花糖,踮起腳狠狠的……咬了上去。

然後就聽到那棉花糖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棉花糖成精了?

我鬆開嘴,砸了咂嘴巴。

這棉花糖一點都不甜。

這是我昏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