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突然有點理解仲夜闌的心情了,就是那種偏偏被自己不喜歡的人救了……心裡真是一言難盡。
仲溪午鬆了手我才抬起頭,他仍是一派溫和淡定,只是嘴唇似乎白了幾分。
與此同時我,還看到他的右肩頭正在……冒煙。
這醒酒湯這麼燙的嗎?
高公公匆忙走了過來,抖著嘴唇說:「皇…皇上……」
仲溪午面色未變,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華美人,她似乎連求饒都忘了,身邊的丫鬟倒是機靈,不住的磕頭
若說之前她還有一分的翻身機會,現在恐怕就是完全落入死局了,想害我卻誤傷了龍體。
「皇上,你竟…竟會……」華美人彷彿大夢初醒一般,難以置信卻又帶上幾分諷意開口。
仲溪午眉頭一皺,對身邊的高公公說:「高禹,趕緊把她們兩個帶下去關起來,嘴堵嚴實了。」
於是其他小太監一窩蜂的衝過去,連拉帶拽的把華美人和她的丫鬟帶走,華美人似乎有話要說,嘴卻被死死捂著,只是滿眼憤恨的看著我。
這副場景讓我不由生出了幾分悲涼之意,這後宮真是不容易,生死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間。
片刻後,假山處就只剩我,仲溪午以及高公公和千芷四人。
仲溪午半邊身子都被打溼,高公公像是找回了理智開口:「皇上不如先就近找個宮殿,老奴趕緊去尋件新衣衫。」
仲溪午點頭應下,高公公就匆匆離開,他也知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自己親自去了。
仲溪午也轉身走了,剛走幾步就回頭對我說:「還不跟上?」
雖然有點不情願,但人家好歹也是為護我才落得這麼狼狽,我也就不好推脫,乖乖跟了過去。
找了一處無人的宮殿,仲溪午便推門進去了,我剛邁過去一隻腳,就聽到仲溪午開口:「讓你的丫鬟在外面守著,等下高公公過來直接引路。」
我的另一隻腳懸在半空中。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越想越不合適。
我就把腳縮回來開口:「那我也不進去了吧,這樣與禮不合。」
仲溪午並未有其他反應,只是笑眯眯的說:「你我不言,會有誰知道。或者是你想讓別人知道,我因為你落了現在的模樣?」
這人真是過分,我們兩個身份敏感,旁人若得知此事,對我們二人都不利。
正在權衡之時,突然仲溪午朝我拋過來一個小東西,我下意識接著,是一個小瓷瓶。
「這是什麼?」
「藥膏。」仲溪午開口,「因你受的傷,你來幫我塗藥,我夠不到後背。」
……這還真是給我找了個沒辦法拒絕的理由。
磨磨蹭蹭抬步邁了進去,一抬頭嚇了我一跳:「你在幹什麼。」
剛解開腰帶的仲溪午一臉無辜的看著我:「脫衣服呀。」
「你你…你…」結巴了半天,我也說不出來你穿著衣服上藥這種話。
我最終還是忍不住低著頭開口:「要不我讓千芷進來給你上藥?」
聽到脫衣服的聲音一頓,然後仲溪午說道:「你以為龍體是誰都能看的嗎?」
我……你以為誰都稀罕看你?
「那等高公公回來給你上藥吧?」我還是垂死掙扎道。
仲溪午的聲音依然顯得漫不經心:「你是想讓我疼暈過去嗎?」
「哪有那麼誇張……」我忍不住抬頭反駁,缺不由得一愣,說不出來話來。
只見他上衣已經褪到腰際,背對著我,兩個巴掌大小的紅色的痕跡在整個後背頗為顯眼。
忍不住上前一步,才發現那片紅色的皮膚是被燙出來的痕跡,因為我看到上面……起著指甲蓋大小的七八個水泡。
竟然真的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