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一人之力,還是難以撐起來華府的整片天啊。
我鬆開了華深的手,轉身繼續向外走著,華深只是默默跟著送我,不再多言。
說不上是失望,若是最大的反派輕而易舉的就歸於正途,那未免也太多簡單了,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能僅憑几句貼心話扭轉,那種事情只會發生在童話裡。
出了華府,馬車旁邊的華戎舟一臉驚訝的看向我,想必我臉上已經腫起來了一個手掌印。
我勉強擠出一抹微笑,開口:「回府吧。」
華戎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剛進晉王府,就迎面碰上了仲夜闌,他本欲裝作看不見,卻突然一頓,向我走來。
「誰打的?」他開口,語氣沒有一點起伏,像是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還能有誰?恐怕也沒幾個人能打我了吧?」我聳了聳肩,無奈的開口。
仲夜闌皺了皺眉頭,沒有言語,我因為臉疼,便行了一禮就轉身想走。
卻聽到仲夜闌在身後開口:「你如今的身份還是晉王妃,日後莫要讓旁人欺負到你頭上,平白丟了晉王府的臉。」
我轉頭,仲夜闌卻躲開了我的視線,我笑了笑正想開口,餘光看到他身後不遠處出現一個身影。
心思一轉,我走過去,伸開手抱住了他的腰,把頭靠近他的胸口處,頓時感覺他身體僵硬的如同一塊鐵板。
「你…這是做什麼?」他開口,卻是沒有直接推開我。
我手未松,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燦爛一笑:「讓王爺明白一些道理呀。」
他皺眉,我接著說:「因為此時…牧遙就在你身後。」
仲夜闌下意識推開我,用力太猛,我還踉蹌了幾步險些跌倒。他回頭看,牧遙已經臉色蒼白的轉身離開。
「你……」仲夜闌瞪著我,雙眸滿是火光。
「所以啊,王爺你也看到了,我若是還留在晉王府……」我打斷了他的話,「那你心愛之人就永遠只能躲在身後,不能上位。」
仲夜闌繼續看著我,我還是微笑以對,他眼裡火光漸漸滅下去,然後轉身朝牧遙的方向追過去,不再理我。
我也不再笑了,畢竟一笑臉都是疼的,這個表情也太難受了。
「小姐,你今日怎麼像個……」千芷吞吞吐吐的開口。
「像個刺蝟一樣?」我接住了她的話。
她點了點頭,我捂著臉努力不牽扯到紅腫的地方:「我是用最簡單直接的辦法讓他明白這個道理,我若留在晉王府一天,他愛的人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我是在逼他做選擇呢。」
千芷擰了擰眉沒有再說,這段時間在我的影響下,她終於也開始覺得我並不是非仲夜闌不可了。
轉頭對上了左邊華戎舟炯炯有神的目光,我拍了拍他肩膀:「小朋友,可不要跟著我們學壞了哈。」
他頓時臉紅到脖子上去了,旁邊的千芷也是一副無語的模樣。
其實我這樣做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在脆弱之中的人最怕別人來伸出手。為了掐滅不該有的幻想,我才會用這種方式推開一切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