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兩個人見此,也對我一拜後相繼離開。看著他們的背影,我心裡卻未放鬆半分,這兩人來的著實古怪,正想吩咐侍衛偷偷跟蹤他們一探究竟時,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晉王妃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心裡一跳,回頭看到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皇帝仲溪午。

「皇……」

「噓—」未等我開口喚他,他就用手指比在嘴唇上,示意我噤聲,「我可是微服私訪,晉王妃莫要暴露了我的身份。」

酒樓裡的人開始慢慢散去,我勉強維持著笑容。

這皇帝怎會出現在這酒樓裡?

只見仲溪午一派月朗風清,笑的清透澄澈,沒有絲毫帝王架子。比起第一次在皇宮裡見我時,要溫和的多。

不過對於我這種從小怕老師,長大怕領導的人來說,在這種國家頂級領導人面前,我還是不敢放輕鬆的。

「剛才見晉王妃處事幹淨果斷,真是和以前大不相同啊。」仲溪午眉目含笑,眼裡乾淨的沒有半點雜質,似乎真的是隨口說說。

我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喚他。

他馬上善解人意的說:「晉王妃算起來是我皇嫂,那喚我名字就行。」

這不是說笑嗎?我哪有那個膽子,權衡之下我開口:「仲公子說笑了,為人妻和為人女時,定是有不同的。」

仲溪午並未過多糾纏這個話題,反而問道:「怎麼方才不見皇兄前來呢?」

「這終歸是我們華府的事,所以王爺還是不出面為好。」我思索一下,才謹慎的回答。

仲溪午笑未變,看著那張臉真是如沐春風,這兄弟倆還真是兩個極端。一個像冰塊,一個像暖陽,也正對應了他們的名字——夜闌,溪午。

不過言情小說裡,像仲溪午這種溫潤有禮的性子可是不討喜,大多都是男二。人們似乎更喜歡看冰山融化,而不是暖陽依舊。

感慨歸感慨,我不想有過多牽扯,正欲開口告別時,卻聽他搶先說:「出來這麼久,我也該回去了。此番我是簡易出行,不知道晉王妃能不能捎我一程呢?」

我能說不嗎?

「仲公子若不嫌棄馬車簡陋,那便這邊請吧。」

我面上一派淡定,心裡卻直打鼓,這皇帝是要鬧哪一齣?與我同乘似乎有些不合規矩吧,難不成……

他看上我了?

這個想法把我嚇得不輕,他可是皇帝啊,後宮佳麗三千,我寧可不要命的去和牧遙搶仲夜闌,也不想被收入後宮。

然而上了馬車後,我就發現是我自作多情了。因為仲溪午自上了馬車後就不再言語,直到下車才開口和我道了聲謝後離去,看來真是來蹭車的。

忍不住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而臉紅,那可是屬於女主的痴情男二啊。雖然他們還未見過面,我一個女二又在這瞎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