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時辰不早了,該起了,今日還進宮呢。」
感覺剛睡過去片刻,千芷的聲音就在帷簾後響起。
只是這個稱謂讓人頗為不適應,看著千芷一臉的喜氣洋洋,我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昨晚憂思過重,整晚勉強睡了兩三個時辰,現在頭沉甸甸的疼。
強按捺住自己的不自在,任千芷給我梳妝打扮。
只是看到一櫃子的白色羅裙,我不由得皺起眉頭開口:「這怎麼都是白色的?」
千芷一臉驚訝的看著我說道:「小姐向來不是隻喜歡白色嗎?」
這白蓮花還真是緊緊貼合自己的人設呀。
正欲開口讓千芷日後訂做些其他顏色的衣服時,忽然聽到門外有聲音傳過來:「奴婢見過王爺。」
轉過身,看到一高大的人影逆光而立,初晨的太陽透過他的輪廓落在地上,我微眯了眼,才看清他的面容。
薄冰般冷漠的容顏,在日光下透出些許蒼白,眯眼時會顯出些乖戾,如同利刃刺到人心中。
果然生的好相貌。
他幾步邁到我身邊,開口:「昨夜貪歡多喝了幾杯,怕驚擾到你,便在書房睡下了,阿淺可會怪我。」
看著他微閃躲的目光,我回憶了一下,現在的牧遙應該是被關在這晉王府的哪個地方,他已經對女主動了心,偏偏自己卻不知,果真是當局者迷。
心裡這樣想,面上卻是半點不顯,按昨日找千芷惡補的禮儀行了一禮,開口:「臣妾不敢。」
說多錯多,在沒有探明白處境之前,我還是謹言慎行比較妥當。
然而禮剛行到一半,一雙寬大的手掌就把我拉起來,他的掌心如同一個烙鐵燙在我的手腕。
仲夜闌眼裡是真心實意的疼惜,在得知華淺真面目之前,他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對她好。
「你我之間不必用這些稱謂,還像以前一樣喚我就行。」
強忍著想從他手中抽出自己手腕的衝動,我抬頭衝他一笑,一如之前那個刻意偽裝溫婉的華淺。
時間緊,來不及用早餐,我就和仲夜闌坐上了進宮的馬車。
一路上仲夜闌眼神飄忽不定,應該心裡念著不知該如何安置牧遙吧。
一輛馬車上兩個人,明明是最親密的關係,卻無半點親密。仲夜闌還沒察覺,而我如同一個造物主一般旁觀著,有沒有可能小說裡的女二也是察覺到仲夜闌對她無意,才會步步錯下去呢?
馬上要出場的就是小說裡的男二,也就是如今即位的皇上仲溪午,他是仲夜闌的皇弟,兩人兄弟關係也算不錯。
做為男二的仲溪午,在之後的一次偶遇中,對牧遙一見傾心,甚至想力排眾議,要立她為後,也開始了狗血的兄弟之爭。
我發現很多作者都有這種惡趣味,似乎都喜歡看兄弟為一人反目成仇。
對了,文中還有一個男三伍朔漠,身份是別國的皇子,不久後應當還會再次出場。在小說開頭一次夜探皇城,他差點被捉,幸得牧遙相助才逃脫,於是也就陷入這個瑪麗蘇之爭中。
這樣想下來,牧遙果真是女主光環環繞,三大傑出青年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和我就是個明顯的對比,小說裡華淺身邊好像連一個真心相待的人都沒有。
心情頓時不好起來,這作者也太偏心了吧,難怪女二都是惡毒的,條件那麼好卻人人愛女主,時間一長難怪會心理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