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崩塌的通天之塔

力量燃燒到極限,通天塔也一瞬間變得完全透明瞭起來,甚至到了近乎看不見的地步。

對方,就好像消失在了原地。

之後通天塔動了起來,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而且所有的阻擋和傷害對於其都變得好像不存在一樣。

他就這樣無視了對方,穿透了以魯赫巨神月之魔蕨力量召喚出來的「月光叢林」,不可思議的出現在了防護層後面,看到了那座祇柱。

甚至在這超越物質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屬於智慧種才有的感覺,那種不受一切束縛的滋味。

而這個時候月之魔女也看到了塔魂的動作,她大喊了一聲。

「攔住他。」

燃燒盡了所有的靈性。

哪怕勉強突破了一層防護,擋在塔魂面前的還有無邊的血海浪濤。

那血海高高湧起,阻擋著塔魂的靠近。

但是更讓月之魔女和紫沒有想到的是,通天塔根本沒有靠近祇柱。

而是直接在祇柱的上方解體了。

那座堅硬無比的神話巨塔,一瞬間分崩離析,化為了一座座城市和建築物從高處墜落。

一瞬間,就好像一個世界從天空之中掉落了下來,將祇柱和紫淹沒在其中。

「轟隆隆隆」

剛開始的時候。

紫所能借來的權柄護住祇柱,那波盪的血海不斷地捲入那掉落下來的城市和神話力量。

但是到了最後,她根本無法承受,自身連同祇柱也被淹沒在了其中。

第一紀元和第二紀元遺留下來的一切。

此時此刻,全部都散落了出來。

將祇柱澆灌成一座小山。

一瞬間。

智慧、生命、夢境的力量交疊在一起,綻放出了可怕的輻射力量,可怖的汙染在諸神國度之中穿梭折射,最後被那混亂的空間和秩序摺疊到不知道什麼角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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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崩塌地通天之塔。

月之魔女阿雅有些發愣,或許是因為她沒有想到來自人間的一個波動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又可能是更沒有想到塔魂會這樣做。

恐怖的輻射大山裡,紫從裡面鑽了出來。

可以她的神話之軀變得小了不知道多少,她將自身被汙染侵蝕的神血都放棄了,此刻的身軀可以說弱小不堪。

權能衝突的輻射大山上,一個影子出現了。

那是塔魂。

塔魂沒有了塔。

他現在,就只是一縷即將消散的幻影了。

阿雅問他:「你要徹底消散了,還怎麼離開這裡?」

塔魂終於開口回應了月之魔女:「我把我誕生的前三百萬年時光,認識這個世界每一個物體的記憶給了艾妮莎,如果可以去往我們想要的地方,她會再製造出來一個我的。」

至於為什麼只給前三百萬年的記憶,塔魂沒有說。

魔女:「為什麼一定要離開這裡,這裡才是你的家鄉;終有一天你們會渴望回到這裡的。」

站在「月光叢林」中。

看著上一個紀元的種種片段被拉入月光植物的球果裡,早已經被記憶淹沒的過去又重新湧上了心頭。

她曾經帶著故鄉的人前往了月亮上活在了巨神的幻象之中,但是最後族人在一代代的繁衍之中越來越少,他們早已經不再是蛇人,而成為了一個獨特的不能離開這裡的物種和族群。

直到有一天,他們這個稀有的物種滅絕了。

這對於阿雅來說或許是一件殘酷的事情,但是對於故鄉的人來說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他們是在平靜之中一點點消亡,沒有什麼災難,就像是珍貴的花朵悄然枯萎在叢林之中,美麗過後再也不能重現,淹沒在了那片綠意深處。

她曾經直到最後都不願意捨棄自己的家鄉,成為魔女之後,哪怕一切都已經消失了她如今依舊不願意離開這裡。

她願意守著那曾經的過往和一切,直到一切的終焉。

此時此刻。

她還是對於不惜一切和背叛所有也要離開這個世界的艾妮莎和塔魂不能理解。

她腦海裡湧起了自己年少時曾經最喜歡的一部留影機影片,講述的是愛維爾人的故事,講述了他們如何奮鬥在另一座大陸開闢家園,和深淵的邪魔鬥爭最後生存下來的故事。

她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位走上魔女之路卻沒有成功的「月之魔女」尼婭,她將故鄉的燈塔紋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是她內心永不迷失的座標。

她說:「就像是影片《愛維爾人的燈塔》中的那些人一樣,他們曾經不惜一切離開自己的故鄉,最後到死最渴望的還是回到自己誕生的地方,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放棄了什麼。」

塔魂當然沒看過那部上一個紀元最鼎盛時期,由留影機器拍攝的《愛維爾人的燈塔》影片,但是他知道愛維爾人的存在。

這個沒有塔的靈魂坐在自己家和囚牢的廢土上,坐在那散落的智慧紀元的陵墓上。

「你的家、親人、朋友、故鄉和最動人和美好的回憶都在這裡。」

「但我沒有。」

「我沒有什麼可歌可泣的故事可講,也沒有什麼美好的記憶可說。」

「哪怕是作為一個惡人反派,我的背景和人生都讓人覺得索然無味,連看都不想要多看上一眼,是最爛的故事。」

他望著那個魔女。

「和飽含著親人的期待,在族群的環繞下長大的你們相比,我只有孤身一個。」

「我只是一個你們製造出來的禮物,送給一個我一無所知的存在。」

「我存在的意義,我成長的歷史,我的未來,都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

魔女:「你擁有著世界上最偉大的意義,你生來就屬於至高神,甚至未來能夠進入造物神國,我想不出有誰能夠比你更幸運,更榮耀。」

塔魂:「那是我對你們的用處,你們在用我去討好別人,這不叫意義,就像是一塊抹布,一雙鞋子;你現在所說的話就像是對著那抹布和鞋子說你多麼有存在的意義啊,幫我擦乾淨了桌子,為我暖了腳,你怎麼還不滿足呢?」

魔女:「看來,我們不夠了解你,如果當初我們花更多的時間去關注你會不會不會變成這樣?」

塔魂:「你們乾脆不製造出通天塔和我來不是更好。」

魔女:「你的誕生是註定的,至高神已經寫好了。」

塔魂突然沒有說話的慾望了,他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唉!」

塔魂坐在輻射的扭曲光芒裡,自身也一點點被扭曲著,消散著。

輻射廢墟的大山上。

他好像依舊在通天塔頂,和那個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人一起看著天空,或許那就是唯一他值得回憶和記得的東西了。

星空下。

艾妮莎:「你為什麼總是看著天上的星星,學我?」

塔魂:「我在想我要飛到哪一顆上去!」

艾妮莎:「你不論飛多遠都會被抓回來的。」

塔魂:「那我就飛得更遠一些。」

艾妮莎:「你飛得出命運的掌控嗎,你的未來都已經被寫好了。」

塔魂:「哪怕飛出去一刻也好。」

最後一刻,通天塔的塔魂回憶著曾經的畫面。

「究竟是我蠱惑了你走上了這條不歸路,還是我受到了你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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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柱被淹沒隔絕,並且還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汙染。

一段時間內是很難清理出來,並且復原了。

這也代表著。

赫爾法斯丟失了又一個錨點,甚至可以說是最重要最關鍵的那個。

他就像是失去了又一層防護,宇宙的本能進一步鎖定了他,就好像身體的免疫系統鎖定了有害病毒一樣。

於是。

更加恐怖和龐大的力量朝著赫爾法斯湧來,施加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朝著宇宙之外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