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甚至,他們直接稱呼這種形態的他為神。
「快看,是神,是神回來了。」
「神啊,庇護我們的主人!」
「神靈再度歸來,祂找回了自己的力量!」
他們呼他為神,對他頂禮膜拜,瘋狂吶喊。
對於丘蘭多來說或許之前也有過,但是這一刻完全不一樣。
因此此時此刻。
他真的感覺自己就是神靈。
他感覺自己無所不能,那無限膨脹的力量讓他覺得自己能夠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任何事情,他有些飄飄然。
丘蘭多飛回到了宮殿,他收起翅膀化作神形落在了地面上。
而站穩的第一瞬間就看到了正在等候自己的司祭,他立刻朝著對方走去,同時高興地說道。
「司祭!」
「看,我是多麼地強大。」
「沒有什麼能夠傷害得了我,我甚至能夠帶你們走出去,哪怕是在外面我也可以保護你們。」
然而。
司祭卻用一種複雜的表情看著丘蘭多,他有些不明白,他覺得對方應該為自己高興。
但是他還來不及多想,司祭就朝著他彎腰行禮。
「偉大的天空之王啊!」
「請隨我來。」
丘蘭多疑惑地問道:「去哪裡?」
司祭轉身沿著長廊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你可以去找回曾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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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空王國的一個角落,這裡幾乎所有的物體都化為了冰晶的結構。
冰晶的樹林,林間還有著透明的野獸,掛著寒霜的透明野蕨,實在是美麗動人。
丘蘭多還從來不知道天空王國有這樣一處地方,他對著司祭說。
「竟然有這麼美麗的地方,你應該早一點帶我過來啊!」
司祭接著往前走,最後他們來到了一處碑林。
在丘蘭多前面的不遠處,一座冰晶碑像是劍一樣聳立著,高大約五六米,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而這樣的冰晶碑層層疊疊不知道有多少個。
丘蘭多:「這是什麼東西?」
司祭:「類似於墓碑一樣地存在。」
丘蘭多:「埋葬著誰?」
司祭:「沒有人。」
丘蘭多很奇怪:「沒有人那立碑幹什麼?」
丘蘭多再靠近了一些,便看到了冰晶碑上最大的幾個字,那分明是寫著某個人的名字。
而再仔細一看,那分明就是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
「這是誰做的,為什麼將我的名字刻在上面?」
司祭站在丘蘭多的身後:「是你刻上去的。」
丘蘭多扭過頭:「司祭,請不要開玩笑。」
司祭靜靜的看著丘蘭多:「你或許有些難接受,但是應該早就有察覺到了吧,周圍的人對於你的態度,對於你的稱呼。」
「那些不是你繼承來的,而是本來就屬於你的,力量、王位、知識、這裡所有的一切。」
「你曾經活過很多次,所以你才是天空王國註定的王,因為這裡就是你建立起來的。」
「每一次你感覺將要結束的時候,都會來到這裡,將你的一生留下,這樣下一次你再歸來的時候至少也會通過這些稍稍感知到曾經的自己做過些什麼。」
丘蘭多沉默了,他直視著眼前的這塊碑林,過了一會終於開口問道。
「這些全部都是我?」
司祭:「是的。」
從高處放眼看過去,這塊碑林最少有幾千塊冰晶碑,如果每一塊碑就代表著丘蘭多活過一次的話。
那麼這片碑林就代表著,他已經經歷了幾千次的生死離別。
不過站在地面上看的時候,卻只能看到幾塊高大冰晶碑的影子,後面的全部都被遮擋住了。
丘蘭多看著那能看到的幾塊冰晶碑,腦海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許多東西,以前他或許想過,但是卻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自己從哪裡來,自己為什麼會成為天空之王,成為王之後又應該做些什麼,這一切總該是有存在的必要和意義的吧!
沒有什麼是憑空而來的,也必然有著其存在的需求。
但是那個時候這些問題又被轉瞬忘在了腦海,他有太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去做,有意思的地方玩耍,這裡是如此地安逸且美好,讓他可以完全不用思考這些問題。
但是此時此刻,他看著這些冰晶碑,那些問題和答案或許在這些冰晶碑上就可以得到答案。
丘蘭多看了半天,他突然感覺有些恐懼。
如果知曉了這些的話,他還能過上這安逸且美好的生活嗎?
他突然說:「我們回去吧!」
司祭:「好!」
丘蘭多:「你不勸一勸我?」
司祭:「王有決定的權利。」
丘蘭多轉身走著,聽到司祭這麼說,他卻又停下了腳步。
他問:「我就這樣離開,這裡的一切還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嗎?」
司祭搖了搖頭:「應該不行,你就算可以不用面對這個,但是最終還是要面對別的一些東西。」
「你可以逃避事實,但是歲月會推動著事實前進。」
丘蘭多問:「我到底活了多少次?」
司祭告訴了他答案。
「九千三百二十五次。」
「八百四十三萬年。」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接受這個答案,也鼓起勇氣準備去迎接自己的前世往生,去了解自己的過去。
但是聽到這個數字,那鼓足的勇氣穿過胸腔最後湧上面龐,表現出的卻是一臉茫然和錯愕。
他又問了一遍:「多少?」
司祭也再說了一遍:「九千三百二十五次,八百四十三萬年。」
丘蘭多:「我為什麼能活這麼久,這麼久以來我都在做些什麼?」
司祭:「你進去之後就知道了。」
冰叢林裡終於出現了動靜。
他一步步向前,終於來到了最近的一塊冰雕石碑腳下,這是上一世的他自己留下來的。
他仰起頭,深吸一口氣,而映入眼簾之中的第一段話就是。
「我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囚鳥。」
僅僅只是看到的這第一句話,就讓他的臉色驟變。
他手指微微抖動:「這是什麼意思?」
司祭:「就是你明白的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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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國度盡頭。
奇異的雲上平臺中,赫爾法斯一直都沒有說話,但是丘蘭多說到這裡之後就停了下來,變得沉默了起來。
赫爾法斯於是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果然,那個叫做囚鳥的怪異就是你。」
其實赫爾法斯最開始聽到「囚鳥」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神就起了一些變化,因為丘蘭多這個名字就是囚鳥的意思。
他甚至懷疑,丘蘭多這真的是一個真名嗎?
丘蘭多承認了。
「是的,來到那裡的時候我才明白。」
「原來我就是那個怪異。」
「囚鳥。」
赫爾法斯又接著說道:「我想你當初成為職業者的方式一定不夠圓滿,之前真正擁有智慧的生命職業者都是魔女那樣的存在,而你應該不具備魔女那樣的天賦。」
「所以每隔幾百年或者一千年,你的智慧意識就會漸漸被生命的力量侵蝕和磨滅,最終遺忘掉一切,甚至陷入崩潰和瘋狂。」
「所以天空位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關閉,所有人都不得不離開,等到下一次再迎回你,於是便重新回到那個地方建立王國。」
「文明就在這期間週而復始,不斷輪迴著。」
丘蘭多:「你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赫爾法斯:「我曾經見過類似的情況,無法將自己的意識錨定住,最後只能在智慧和生命的衝突之中,一點點陷入崩潰直至一切回到原點。」
丘蘭多:「你很見多識廣。」
赫爾法斯:「這樣說起來,你是久遠時代以前的文明締造者?」
丘蘭多:「你再聽一聽,就知道了。」
赫爾法斯也沒有著急,只要丘蘭多願意說下去就行。
而他對於接下來的故事更感興趣了,他有種直覺,覺得從這其中自己能夠找到這個紀元是如何開始的那一部分秘密。
甚至是。
魔女的秘密。
只是赫爾法斯並不知道,他在想辦法窺探著魔女的秘密,而魔女也在窺探著他。
他此刻只是完全沉浸在那故事和所謂的真相之中,一直以來他都是如此孜孜不倦地想要知道更多,想要知道所謂的真相和尋找各種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