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五千萬年甚至幾億年前的生態環境和現在不一樣,那些能夠在上一個紀元生存的物種,在這個紀元的情況下卻不一定能夠完全適應。」
「這種情況在製造龍人的時候就出現過一次,所以接下來在製造新物種的時候,我們都會提前根據這個紀元的環境進行模擬和微調生命模版,確認新物種能夠完好的誕生和適應外面的世界。」
雲傘使者:「龍人和鳥人也是你們製造出來的?」
虛無之菌:「我們是負責推演和調整生命模板,而正式製造出種族,是由魔女殿下的生命孕育之巢進行製造。」
行走在擬態的世界裡。
和虛無之菌不斷談論著,雲傘使者總算明白了大概的情況。
他現在在一個玻璃缸中模擬出來的世界中,這些虛無之菌不斷的模擬著外界的環境和資訊,正在為下一次出現的種族做著推演準備。
哪怕是成熟的生命模板,也要針對環境進行微調,上一次製造出來的龍人和鳥人便是如此,更準確的是這個世界經過幾百上千萬年的穩定實驗之後才被正式製造出來。
而龍人和鳥人的被製造出來,也只是生命製造計劃的第一次的試點計劃,確認這兩個種族能夠順利能夠製造文明並且具備神話文明的潛力之後,便繼續推行整個計劃。
不得不說,整個流程非常嚴謹,製造這個計劃的人一定是一個非常穩妥性格的人。
雲傘使者回望著這片大海,他身處於其中雖然看不見,但是腦海之中再度浮現出了那個玻璃缸的影子。
「哦,原來智慧種族就是這樣被製造出來的。」
「從一個玻璃缸——到生命孕育之巢——到真實的世界——到智慧文明。」
只是這嚴謹的流程和計劃,讓人感覺生命突然不再神聖和特別。
更像是一個。
作坊批次製造的貨架商品。
----------------------
蘑菇人帶著他。
走過一個又一個角落,看過各種各樣的世界擬態和修築工程。
在擬態世界裡,他了解到了足夠多的資訊。
他一一記錄在自己的留影晶石之中,一絲不苟的執行著自己的任務,雖然他所記錄的這些資訊對於這個擬態世界所擁有的秘密來說不值一提,也只是滄海一粟。
但是大概瞭解情況之後,傘覺得自己算是完成了黑之王的任務,可以準備回去了。
這一天,他向身旁的蘑菇人提出了問題。
「那我該怎麼回去?」
虛無之菌告訴他:「虛無魔女貝絲殿下完成推演,開啟玻璃缸的時候你就可以回去了。」
雲傘使者:「那是什麼時候?」
虛無之菌:「不確定,現實世界可能幾萬或者幾十萬年,正式推演的時候玻璃缸裡還會過去幾百萬年,最長不會到一千萬年,然後就會開啟了。」
「畢竟只是稍作修整,也不用太長。」
玻璃缸內的虛無之菌擬態的只是這片海洋,還並不知道外面的文明程式被人為的推動了,魔女的正式歸來已經近在眼前。
雲傘使者有些疑惑。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間有多長,但是對於經歷這樣漫長的時間並沒有概念和體會,也沒有可以借鑑的物件。
不過在這些虛無之菌的口中,萬年似乎只是一個基礎單位,幾百上千萬年它們稱之為不算太長,這讓他對於時間的概念更加模糊了。
他思考了一下:「所以我實際上,大概會在這裡呆上幾百萬或者上千萬年?」
虛無之菌:「如果你加入我們的物種推演計劃的話,將會獲得一個獎勵,就和之前的那些傢伙一樣。」
雲傘使者雖然有些好奇之前的那些傢伙是誰,但是他選擇問出更重要的問題:「什麼獎勵?
虛無之菌:「到時候我們可以讓你扮演個角色,你將會多出一段時間,你可以在這段時間裡扮演各種你想要扮演的角色,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雲傘使者:「可是我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替我的主人記錄這個世界的智慧種族,還有調查他們文明的情況。」
虛無之菌:「那到時候你可以盡情的記錄和調查。」
雲傘使者一想,這樣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反正。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完成黑之王的使命和任務。
如果無法離開,那就只能將任務一直持續下去了吧。
----------------------
他留了下來。
暫時跟隨著那些虛無之菌一起修補和鑄造起了這個世界,做起了一個擬態世界修理工匠,接下來或許也會和它們一起扮演這個擬態世界裡的某個角色。
雖然對方根本不需要他,他所做的一切也沒有太大意義,不過至少那些虛無之菌也沒有排斥抗拒他的存在。
忙碌的時候,他漂浮在天上眺望著天空的盡頭。
無法從缸中世界出去,雲傘封印物使者也無法將資訊傳遞到外面。
他現在所能做的,似乎只是用自己的消失告訴主人。
「非常危險!」
告訴對方這裡非同尋常,不要輕易踏入這裡。
這或許,就是他目前唯一能為主人做的事情了吧!
世界的盡頭。
一個個蘑菇人「潑灑著顏料」和「鑄造著世界」,看上去似乎格外的忙碌,也非常的嚴謹,力求和外面的世界一點不差,哪怕外面的世界無時無刻不在變化著。
實際上,這些蘑菇人所做的一切也相當於無用功。
因為哪怕它們什麼也不做魔女歸來之後一聲同步指令便可以立刻和外界同步了,但是它們還是忙碌個無休無止。
這樣看起來,這些蘑菇人和雲傘使者似乎變得相似了起來,他們都是為了某一個使命和任務而誕生和存在。
哪怕主人不在了,依舊會如同一部機器一樣不斷的運轉下去。
傘從天上落了下來。
混入其中,將自己當成了一支畫筆。
而這個時候,雲傘使者終於問起了對方所提及的之前那些傢伙。
他問虛無之菌:「在我之前也有人進入玻璃缸裡面嗎?」
虛無之菌:「當然有。」
雲傘使者:「他們怎麼樣了?」
虛無之菌:「他們有的被缸中世界誕生的人格給替代了,有的在缸中世界瘋掉了,有的直接被歲月和輪迴消磨成了如同石頭一樣的存在。」
雲傘使者:「我也會那樣嗎?」
虛無之菌:「你害怕漫長的歲月,會痛苦、恐懼和孤獨嗎?」
雲傘使者:「那還好,我沒有害怕和痛苦。」
虛無之菌表示了恭喜:「看起來你很適合這裡。」
雲傘使者:「那你們呢,你們一次次經歷這樣漫長的時間,難道不會感覺到難受嗎?」
虛無之菌:「我們即是一個個個體,平時卻又是一個整體,化為集體意識存在。」
「但是當每一次玻璃缸開啟,那個時候我們每個便都擁有了自己的人生。」
「哪怕當一個石頭,當一滴水。」
「那塊石頭有的時候會變成建築,變成雕像,變成神殿的石板。」
「而那滴水也會飛入天空,進入生命的身體,會跟隨著大海流向遠方,那就是他們的一生。」
「也是屬於我們每一個個體的人生冒險旅途。」
雲傘使者也發出了恭喜:「那真是太好了。」